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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一時間靜悄悄的,除了傳菜時的腳步聲,便是杯碗相碰發出的瓷聲。向時晏點了一支煙,
皺著眉頭抽得很快,煙將他人虛蒙蒙地罩起來。
傻子都知道這其中有故事,向詩穎想問又怕他哥發火,抓著手機給唐朝發信息。唐朝也不回,只是抿著嘴朝著她一陣擠眉弄眼。
沒過多久,向時晏忽然又站起身來,抓過一邊架子上的外套套起來,邊走邊松領帶,說:“我有點事先走,你們吃著,賬給我留著。”
向詩穎的好奇心就像那吹到極致的氣球,就快漲破了,追著問:“到底去哪兒,這都幾點了,一會兒誰帶我回家?”
唐朝在后面扯著她胳膊,說:“我來,我來,姑奶奶,保準把你安全送到家。”
向時晏開門又關門,唐朝朝這位大小姐徹底投降,一五一十地交代道:“你不是想聽故事嘛,我說給你聽唄。”
向時晏出了飯店,徑直上車,司機問要去哪的時候,他又倏忽茫然起來。
是啊,該去哪呢?
他煩躁地降了半扇窗戶,重新點起一根煙,手不自主地掏出手機,翻出那個號碼撥出去。
一秒,兩秒……
對方關機了。
葉婉如已經準備要關門了,門口吊著的布猴子忽然喊:“歡迎光臨!”她扭頭過去一看,有個高大的人影走進來。
她笑起來,問:“怎么這個點過來了,一個人?要不要吃點什么?”
外套隨意塞在臂彎里,他兩手插口袋,領帶塞在襯衣里,“剛剛吃過,不餓,就給我來一杯熱水吧……涼的也行。”
葉婉如從他手里接過外套,掛在一邊架子上,說:“等著,一會來。”
水端過來的時候,向時晏已經坐在某張長條凳里抽起煙。燈關了半邊,他半個身子就陷在陰影里,眼睛一邊聚著光,一邊深似海。
葉婉如將水遞到他身前,說:“小心燙。”
向時晏拿手背靠了一靠,端起來吹了兩口便喝起來。葉婉如看著都覺得舌根麻,說:“慢一點喝,又沒人跟你搶。”
店里已經關了音響,只剩下墻上掛鐘走針的聲響。門口偶爾有人伸頭進來看一眼,看到昏暗的光線就沒興致往里走。
兩個人面對面坐了好一會兒,向時晏終于開口:“怎么不問我為什么來?”
葉婉如說:“要是想說的話,你早就開口了是不是。”她想了想,手指輕輕擦過桌棱,還是問:“這次要玩真的啊?”
向時晏手里的煙一晃,半截灰燼落在桌面上。他搓著手指碾起來扔進煙灰缸里,嗤笑一聲,道:“開什么國際玩笑呢。”
向時晏選在最近的周末去崇德找了一趟楊思語。小丫頭意外,看見他人的時候,磨磨蹭蹭半天才肯跟過去。
她撒個小謊,跟家里人說下午臨時補課,才打發了來接她的司機。向時晏在旁聽著,一時恍惚,想起很久前的尹天成,也是這樣的小心翼翼。
楊思語正轉過頭來看著他,問:“你來找我做什么?為天成?你以前,不是一直都習慣跟李丹聯系嗎?”
歐陽乾近來又有新目標,新鮮天真的女學生雖好,嘗得多了,已經挑不起他多少的興趣,轉而喜歡上了知性成熟的女人。
年后的酒席桌上,他帶著一位戴著眼鏡的年輕女人,介紹的時候說是某某大學的老師,教哲學的,唐朝還笑他有辱斯文。
向時晏自然跟李丹不會有交集,想來想去還是親自來找楊思語,況且:“你跟天成不是更熟嗎,我當然過來麻煩你。她還好?”
楊思語白了他一眼,說:“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向時晏氣息悠長,問:“什么時候的事?”
楊思語扁扁嘴,幾分糾結地說:“這事其實算是天成的隱私,雖然學校里風言風語特別多,但我作為她朋友,不應該在背后搬弄是非的。”
向時晏問:“是不是年初一那天?”
楊思語一梗:“咦?”
向時晏問:“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