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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搜索了半天形容詞:“那個先生看起來是很好說話的?!?
與她相比,尹天成對他的印象就具象了許多,大抵是因為用眼睛來看的同時也用上了觸覺——他彎腰在她小腿上搓揉的時候,指腹柔軟而溫熱。
腿后的皮膚在愈合,尹天成疊著兩腿蹭了蹭,微癢:“是這樣的?!?
楊思語:“人也很帥哦?!?
尹天成想了想:“要看跟誰比?!?
楊思語若有所思:“那倒是?!?
門口一陣爽朗的笑,楊思語扭頭過去看了眼,回身抱怨道:“就那姓李的嗓門大,小丫鬟一個,學什么王熙鳳呢,硬是要人沒來,聲音先到跟前?!?
她直腰站起來,說:“不跟你說了,我回去寫作業。”
尹天成朝她笑一笑,點頭:“我也有卷子要做。”剛剛把筆打開來,李丹拖著椅子擠到她身邊,白了一眼方才還在的人:“一見我就跑,心虛啊?!?
女生之間無秘密,楊思語跟李丹不對付,差不多是班里公開的秘密。起因是她們女校跟臨近一所高中搞聯誼,兩人在活動里都相中了同一個男生叫家俊。
一想起這位謝氏家俊,尹天成腦子里便滿是他白得沒有一點血色的臉,五官如同畫在一張白發得泛藍的紙面上,連女孩們都羨慕他這樣無暇的好膚色。
楊思語說他像是西方胡話里的吸血鬼,粉團似的一張臉看著嫻靜,不知何時便亮出尖利的獠牙來——但她愿意做他永遠長不大的克蘿迪婭。
只可惜謝家俊不愛牡丹愛李丹,一場聯誼只見他們極為投緣地說話跟跳舞,反把一向光彩照人的楊思語襯得黯淡無光。
李丹每笑一下,楊思語就恨一次,兩人自此頻頻隔空對招。
楊思語口中,李丹的活潑成了放蕩,李丹那邊,楊思語的矜持成了虛偽,兩人相繼在朋友圈里放狠話,由此結下了不小的梁子。
尹天成此時替朋友打掩護,說:“才沒有,她跟我一樣作業沒寫完,一會兒自習要是被點到,又該被老師罵了。”
李丹顯然沒認真聽她的解釋,一點功夫不耽誤地照著自己思路來:“期末的文藝匯演,你要不要來一個節目?”
尹天成避之不及:“饒了我吧?!彼裁炊紩稽c,但什么都不精,況且人生最怕拋頭露臉,不是那種熱愛舞臺的表演掛。
李丹顯然做好了功課:“我聽說你會唱昆曲?!?
尹天成索性咬著筆頭假裝要做題:“只會一兩句。”
“一兩句也好?!崩畹づ吭谧郎希UQ郏骸敖o你報一個昆曲選段,你好好準備下,彩排的時候我喊你。”
尹天成急得拽她手,李丹軟言:“我第一次做主持搞策劃哎,幫幫忙。”
尹天成稍微遲疑下,李丹便立刻拍板:“就這么說定了,到時候一切看你的。哎,對了,知道這次的男主持是誰嗎?”
她故意昂起頭,朝一邊明顯在偷聽的楊思語露出飛揚的眉眼:“謝家俊哦?!?
尹天成小時候跟奶奶過,老人家是個不折不扣的昆曲迷,每天走街串巷地趕場去聽戲。她丁點一個抱著小板凳跑后面,耳濡目染下,也算是半個行家。
某日心中甚喜,開嗓試著唱兩句,意外不錯,從此竟開啟她痛苦的表演生涯。
家中來人,逢年過節,校園才藝,大小比賽……表演的理由五花八門,但每次的開場白都是差不多惡心的一段話:天成,來,給大家唱一段昆曲。
完全把她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