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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洺見效果達到,便放開了她,用手帕擦著手指的每一個關節(jié),似是染上了什么臟東西:
“別把我當成什么光風霽月的救世主,我是個血氣方剛、殺伐果決的煞神,如今二十有五,正是有氣沒處使喚的好年紀。”
意玉眼睛愣愣的,肩膀一顫。
他平靜地推拒她:“好在,我對除我的妻子明玉以外的任何女人,都沒有興趣,尤其是你?!?
“哪怕我中了藥,都對你起不來反應,知道我對你多厭惡了嗎?不要再讓你父母行這些拙劣的手段,若再有,我不會憐憫你是懷家的一把刀,而是會把你同懷家這主謀一起清算。”
“以后,離我遠點。遇到,也要相距最起碼一個七尺男兒橫尸的長度。”
今后他把話說開了,顯露了危險,這閨閣中的小姑娘,就不會抱其他心思。
立了威,她就怕他,就不敢靠近了。
他也就不會把她……錯認成明兒,從而糊涂,對她產生些本該屬于明兒的憐憫與心疼。
意玉的腦子總算清楚,他不是那個救她的無私小哥哥,而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大男人。
如今,她總算怕了,愣愣地站在那,步子往后退。
此時,莫離正巧進屋。
意玉縮在了莫離身后,莫離愣了愣,隨后抿唇,把側身意玉微微護住,像護在了懷里。
意玉抓住她的臂膀。
薛洺看著二人的親密,只是冷眼旁觀。
薛洺被解了藥,他只當是意玉受了冷待,所以按耐不住性子所致。
也不是多嚴重的事,站在她的身份上能理解,可恨又可憐罷。
在簡單嚇了一通之后,意玉不知是聽他的話,還是被嚇到還是幻滅。
只要在府里同薛洺見到,真的就一直都在躲著他了。
這種事傳出去也不好聽,就且壓下了。
薛洺這時,自覺樂得清閑。
*
煌封這幾日一直躲著意玉,生怕意玉報復他。
畢竟惡毒繼母都是這樣。
直至到了去杭州的日子。
不得不碰面了。
然而,這幾日一直提心吊膽的他,發(fā)現意玉卻根本沒告狀。
反而是塞了個包袱給他,說到了杭州,能用得到。
煌封很鄙夷這包袱,覺著粗笨又重,她懂什么?
但礙于父親薛洺刀子一般的凌厲眼神,煌封最終抿抿唇,收下了這包袱。
臨行前,馬車已然備好。
“你為何不告狀?告訴我父親,我是個潑人熱水的壞孩子?!?
煌封這個小蘿卜頭,用一臉的大人模樣,來到意玉的身前,才達到意玉的脖子那:“別假惺惺了?!?
難道是意玉不知道誰下的藥?
意玉其實一思索,就明了了是誰做的孽。
意玉低著頭,只說了一句:“我只是不覺著薛洺的孩子本性會壞。”
“就算暫迷茫,也可以改好的呀。人生很長的,什么辦法都有,都可以重來,只要坦然擔責就成,我支持你?!?
煌封的眼睛微微睜大。
他捏了捏意玉贈與他的背包,抿唇低頭沉思片刻。
隨后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女人雖心懷不軌,可卻看得明白。
那盆熱水,不是他放的。
石子是他打的,本意只想給這個搶了他娘位置的女人一點教訓,讓她疼幾天,沒傷到要害。
他也為了泄憤打他父親了的,用了更大更多的石子,可父親武功高,小石子被中途截攔,而后他挨了比石子更重的一頓打,現在屁股還痛。
他沒想到那里有熱水的,他知道發(fā)膚對女子有多重要的,父親就經常為母親搜羅些養(yǎng)發(fā)養(yǎng)膚的藥膏。
論跡不論心,煌封知道自己做了很多錯事,可他一提到改,便心煩意亂,仿佛他要真的如何一般。
直到今日這女人告訴他,坦然擔責又能怎么樣?每個人都可以重新開始,她會支持他。
虛偽。
還什么以德報怨,給他塞包袱,他看就是為了在父親面前端架子,裝賢妻良母對他關心,實則里面都是些華而不實的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