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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年來,她不求有功,但只求無過!即便真的一時糊涂有個什么過錯,爹爹好歹看在她辛辛苦苦這么多年的份上放過姨娘吧!”
二太太聽到羅采薇的話,冷笑了一聲,什么叫做蘭姨娘辛辛苦苦?感情這么多年辛苦經(jīng)營二房的不是她這個二太太,反而是蘭晴那個賤人么?
雖說房里眾人對羅采薇的話都是嗤之以鼻的,但羅渚卻不這樣。好歹是被蘭姨娘迷惑這么多年的糊涂蛋,被羅采薇這么一說,還真的就心軟了起來。
但事到如今,即便羅采薇再怎么說,蘭姨娘依舊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最終靠著羅渚的心軟,蘭姨娘只是被休出了羅家,還是凈身出戶。最后連包袱都沒有拿就被下人趕出了羅府。
雖說羅采薇放心不下,必會偷偷的叫人去關(guān)照蘭姨娘。
但蘭姨娘此次就這么被休出去,連半點錢也不帶,羅采薇雖說想要照顧,但經(jīng)濟狀況擺在那里,也是有心無力。
最終蘭姨娘只能回娘家,她那娘家說的難聽些,本來就是靠著賣女兒升官發(fā)財?shù)摹?
如今她被休回去,名聲不好聽不說,又沒有帶去半點貼補,想來日后還有許多苦頭要吃。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說更的!
收藏評論么么噠!
第56章 愿逐月華流照君
深惜今年正月暖, 燈光酒色搖金盞。
自從蘭姨娘被趕出了羅府之后,羅蔓這幾個月來過的分外愜意。
羅采薇因為失去了蘭姨娘的助力, 前些日子有些有些憂郁, 又不敢惹惱二太太, 就一直將自己悶在屋子里。
但她最近似乎又開始活躍了起來,一掃之前的頹廢, 狀態(tài)又回到了蘭姨娘在時一般。
要說采薇這些日子來的唯一變化, 那就是對羅蔓的敵意再也不去掩藏了。
有人的時候還好,將那蘭姨娘逢場作戲的本事學(xué)的甚好,沒有旁人在場時, 她若是半途碰到了羅蔓, 那雙眼珠子瞪起來也怪嚇人的。
羅渚因是一副優(yōu)柔寡斷的心腸,在失去了蘭姨娘之后, 反而有些想念起了她往日的賢惠來,但蘭姨娘人已經(jīng)離開,他就只能去補償羅采薇了。
羅渚與君簡的交易似乎也沒有因為蘭姨娘的事情有所變化,因此羅采薇在羅家的地位并沒有因為蘭姨娘的過錯而動搖。反而還更得羅渚寵愛了。
時光一晃就到了中秋佳節(jié),家人團聚賞月吃餅的日子。
今日正餐點心都分外可口, 羅蔓也多吃了些。
在家里姐妹們各自玩耍,老太太和幾位太太還有羅蔓他們的嫂嫂們也在一旁玩的開心。
宴會到了高潮, 老太太還叫了行令,姐妹們不拘束,自己想了個令玩。
因是新令,大家都十分有興致, 到宴會結(jié)束后都有些意猶未盡。
散宴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些晚了,羅蔓回了曲溪樓,洗漱完畢后,散著頭發(fā)披了件小衫坐在榻上看書。
她這里有兩盞琉璃燈,點在室內(nèi)分外亮堂,只看一會兒書倒是不打緊,對眼睛不會有太大的傷害。
微風(fēng)從半開的木窗里吹進來,羅蔓抬起了頭,朝著窗戶走了過去。
將窗戶架好,抬頭就見一輪圓月當(dāng)空,潔白無瑕。
長發(fā)順著她的肩膀,一溜如同溪水一般垂落到了腰間。
幾只燕雀飛過屋檐,從她的眼前掠過。在月下,燕雀那黑色的羽翼泛起了一層光澤,與曲溪樓前的湖水相伴,在這華燈點滿的中秋之夜里分離出來,帶著一股清寒。
“絲竹。”羅蔓朝著房里正在整理床榻的絲竹喚道。
“哎。”
“今天廚房做的月餅可還有?”羅蔓問道。
“有是有,不過姐兒方才吃的已經(jīng)夠多了,現(xiàn)在吃怕到時候積食。”絲竹鋪好了床后就站到了床邊,對羅蔓說道。
“誰說是給我吃了?”羅蔓笑道。
“那是給誰?”絲竹不解。
“今日圓月,我要與燕雀同喜,你拿些月餅放到外邊兒湖旁的石頭上,叫它們這些院里的‘客人’也嘗嘗我們羅家的月餅。”
雖說她們家小姐這一年來聰明了不少,但有時羅蔓那些任性又無厘頭的要求也確實令人費解,絲竹想到。
雖然奇怪羅蔓的話,但絲竹還是按照羅蔓的要求,拿了一小碟月餅,放到了院落對面的石頭上。
夜也漸深了,羅蔓看書看得有些困倦,放下書本,很快喚了外邊兒的丫鬟來伺候,一會兒曲溪樓里,羅蔓的房間就熄了燈。
窗外皓月皎潔,幾片落葉飄下,樹上的人向下跳躍,安安穩(wěn)穩(wěn)的站到了樹下,君繁總算從一片陰影中顯露出了真身來。
只見往日高貴爽朗的少年,此時眉間帶了些許初入俗事的憂愁。
他獨立在月下,低頭盯著那碟月餅,手指在衣料上輕輕的摩挲了幾下,沒能下的去手。
今年中秋,宮內(nèi)晚宴尚未結(jié)束,君蘩就獨自駕著馬跑出來了。
方才宮中華燈一片,煙火絢爛了天空,時光仿佛又退回了人間四月天。宮中喜宴,天下百姓和樂,本該是最美滿的日子,他卻突然覺得少些什么。
那一刻,君蘩的心里亂糟糟的,出了宮只跟著自己的意識走著,不想竟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里。
自從被羅蔓拒絕之后,君蘩還是第一次來到羅家。隨心而動的后果,就是來到了羅蔓的窗前,坐在一棵樹上看著,卻因沒有勇氣見她,就只能這樣隔著一扇窗戶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