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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想到李盡藍曾經說過的話。
準確的說,是混淆是非的蠱惑。
【就和我們一起生活,不好么?】
曾經固守己見的傳統觀念,如今似乎真的在他一次次的撞擊下松懈。和他們倆生活在一起,不好么?李盡藍沒有哪里不討她喜歡,他們還是那種關系,而平璽更是不愿意離家的孩子。
可將來呢,以后呢?誰能保證他們倆兄弟中的誰不會后悔?李盡藍,她倒不懷疑他的癡心。可平璽畢竟那么年輕。如果他被這個家庭耽誤了去,以后指責她這個做姐姐的失職怎么辦?
總之,敲定了回國的時間,她也得好好考慮和平璽的關系了。好在李映重案已塵埃落定,必然是死刑。即便警方找不到他陷害李家三兄弟的證據,他謀殺了整趟航班的乘客也是事實。
全程中,他的律師一直以原生家庭的悲慘來為他申辯。確實,同為李家子嗣,流著祖父的血,和其余兄弟卻天壤之別。更何況他生母病重時,他甚至湊不住床位費。如此多的苦難是他誤入歧途的原因之一。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可憐和他的可恨并不沖突。
人犯了錯。
就要接受懲罰。
這是不必說的道理。
懷揣這份沉重的心情,向熟悉的鄉土歸程。謝欺花發現自己還真舍不得紐城閑適愜意的生活……還有文森佐。
她和他互換了聯系方式,文森佐負責在社交平臺發腹肌照,她負責點贊。
她讓文森佐留個帥一點的頭發,年紀輕輕的,老是剃個寸頭算什么事。文森佐認真地回答,寸頭方便打理,每天要鍛煉要培訓,留給洗澡的時間很少。這家伙,說沒當過軍人誰信呢。
飛機上,她和李盡藍聊起文森佐。原來是他之前在意大利參軍,但因為傷病退伍了,被引薦到李盡藍這里。文森佐其實學歷并不高,但為了應聘上這份崗位,他毅然選擇去學習中文。
“原來如此!難怪你愿意把文森佐派給我。”是他的誠心打動了李盡藍。
李盡藍說:“不,因為他是無性戀者,我不用擔心他爬上你的床。”
“你……”她簡直無話可說。
“除了你可沒人想爬我的床!”
李盡藍微微一笑:“是么?”
謝欺花當下還沒反應過來。
等下了飛機,她就明白了。
平璽在航站樓里等待兩人。
“來接機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
謝欺花詫異,同時也有些尷尬。
她承認和李盡藍的隱秘關系,這無疑把平璽的心搞碎了。他是年輕人,需要更多的時間去消化情緒。她原以為他不會那么快冰釋前嫌。卻沒想到,平璽依然愿意來為哥哥和姐姐接風。
不過,也不完全冰釋前嫌。
平璽對哥哥還是難掩戒備。
“……哥。”他偏了偏頭。
“嗯。”李盡藍應的極淡。
這兩人之間的隔閡還未消散。時間確實可以磨平沙礫,但平璽對姐姐的愛是真金般熾烈的,不怕火煉。即便他離哥哥還有遙遠的距離,即便哥哥和姐姐已經……他也不會輕易地放棄。
李平璽很快轉換了情緒:“姐,我在武漢宴訂了座,點了你愛吃的菜!”
謝欺花確實不喜歡吃洋餐,總覺得沒滋沒味,她就饞那一口:“有沒有泉水武昌魚?跟師傅說要重麻重辣。”
“說了。”李平璽自然地挽住她。
“姐,跟我來,我還有驚喜給你。”
謝欺花被他牽到外頭,她一眼就看到那輛停泊在航站樓前的gt2 rs,流水線優雅而知性。她挺鐘意的,隨口夸了句這車不錯,平璽摁響了車鑰匙。
那龐然大物立即給予他回應。
“……嘿!”謝欺花眼睛都亮起來。
什么時候買的?平璽說是前段時間。
“不是快到六月份了嗎?”他把鑰匙交付給她,“我說過會給你買車的,這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喜歡嗎?”
謝欺花眼角眉梢都快藏不住笑意,卻仍舊抱怨:“唉!就知道浪費錢!”
“姐,我說過,我的錢都給你花。”
李平璽又把她的手搭在車門把手上。
他的臉頰略微泛紅:
“你打開車門看看。”
“……故弄玄虛。”
話當然是這么說。
車門打開,鋪天蓋地的白粉花瓣如層疊的海浪,將她的視野填滿。洛神玫瑰裹挾著清澈欲滴的水露,散發淡而香馨的芬芳。門一開,幾縷水紅的卷瓣從車內飄出,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真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