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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那樣。
就要那樣。
李盡藍倏然睜開了眼。
日光、晃蕩、像彩玻璃的倒影。
還是夢。李盡藍竭力平復呼吸。
真奇怪,他別過身體,有反應的地方遲遲消不下去。他側著躺了一會兒, 目光略過大床,空蕩蕩的, 謝欺花出門上班了。他如釋重負地閉上雙眼,片刻后起床,去衛生間洗冷水澡。
接下來的兩周時間,李盡藍都不知該如何面對謝欺花,當然,這份無措只存在于他這兒。謝欺花何許人也,能把自己忙成一只陀螺,她才不會留意到,同一屋檐下的弟弟害了春病。
她甚至:“需不需要我再幫你……”
趁那詞沒說出口,李盡藍連連搖頭。
行吧。
害臊啥。
七月大暑,高溫不散。
謝欺花每天在外面跑得大汗淋漓,這天中午竟然中了暑,是高教練送回來的:“有個學員明天就考科二,偏偏這兩天才來練,把你姐急死了都!”
把謝欺花扶到沙發上躺著,李盡藍去拿冰袋,高教練還要趕回駕校。
“你姐也是辛苦,一天天都是為了你們,你可得好好讀書才能報答她。”
李盡藍說會的,冰袋纏上毛巾,擱在姐姐的腦門上。謝欺花“嘶”一聲。
“冰死我了。”
“降溫的。”李盡藍重新扶穩冰袋。
高教練走了,謝欺花才說小題大做。
“本來沒什么事,就防曬服悶的。”
謝欺花抬了抬被衣料黏住的手臂。
“我還想著最近曬黑了,就給自己整了一件防曬服來穿,沒想到透光還不透氣,下次再也不買地攤貨了。”
李盡藍瞥見她潮紅的臉頰。
他下意識地偏過了視線。
謝欺花見自己說的話許久沒人應,還以為李盡藍在走神,又輕咳了一聲:
“幫我把這破防曬衣脫了。”
李盡藍倉促俯下身。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從鎖骨處的拉鏈往下拉。
李盡藍的手遲遲不肯碰上。
“發什么呆呢?”謝欺花納悶極了,“前段時間叫人把腦子也打傷了?”
李盡藍只好幫姐姐寬衣。
手指勾住銀拉鏈,往下。
謝欺花靜靜仰躺在那兒,神情既不耐又疲憊。李盡藍把拉鏈拉到最底部,遲疑片刻,又幫她敞開了領口。
謝欺花抬腰,方便他脫去外套,李盡藍屏住呼吸,手掌心堪堪觸碰到姐姐的腰間。不是沒有摸過,但那時隔著藥酒,而且也沒那么多紛亂的想法。
他無聲無息地,壓下心中的躁動。
終于,汗濕的外套被堆到沙發一角。
謝欺花喝過茶,就著午后閑暇小憩。
日光偏移,落在她泛紅濕潤的肌膚。
李盡藍坐在沙發另一側,翻動書頁。
這一切看似平和,李盡藍卻清楚地意識到,再這么下去,遲早會出事的。
和謝欺花獨處的時候,他不正常。
也許是得病了。什么病?心理病。
在這之前,他幾乎以為自己不存在青春期的病征。他又不是李平璽,或者說,即使他在李平璽那個年紀,也不會突然就冒出奇怪的想法……只是,李盡藍如今卻不敢如此篤定了。
他到底是怎么了?
為什么做那種夢?
李盡藍沉浸在羞怯中。
好在李平璽放假了,家里熱鬧起來。
“姐!我想好了!我要上一中!”
“你考得上嗎,你就上?”謝欺花潑他冷水,“那可是你哥的高中,慧泉一中的分數線夠你再學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