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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們兩不相欠啦,”浮雪說道,“你們繼續聊。”說著,笑瞇瞇地咬了口糖葫蘆。
范二郎生平從未如此被動過,他漲紅著臉看著欠條,滿眼的不可置信,自言自語道:“怎么會,怎么會……”
……
范二郎最終失魂落魄地走了。
云輕幾人從走廊上跳下來,走到筠娘面前。
筠娘沒想到事情峰回路轉,這會兒又是驚喜又是感動,她看著云輕說:“仙姑,你也覺得我離開是正確的決定,對嗎?”
云輕笑道:“離開與否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我只不過是不想看到一個老人的深情厚誼被辜負罷了?!?
筠娘怔了怔。
云輕說著,拋向她一個物事。
筠娘接住,見是個荷包,打開荷包,里頭躺著一粒木珠子。
她一下子捂住嘴,淚如雨下,過一會兒,哽咽著說:“仙姑大恩,筠娘此生不忘!”說著便要跪下磕頭。
浮雪一把扶住她,“你們這些人怎么總喜歡跪來跪去的?!?
筠娘倒出木珠子,后者往地上滾了幾滾,化作小樓。小樓一見筠娘,撲到她懷里與她抱頭痛哭。
浮雪見她們哭得感人,也禁不住擦了擦眼淚。
云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走啦。”
四人于是離開明月樓。
路上,程歲晏問云輕:“真就這么放心地放走小樓嗎?不怕她以后作惡?”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吧。白榆說得對,天道自有其規律。
天道既然使小樓誕生,而她又不曾作惡,那么她就可以成長下去。我若隨意干涉,就過于自以為是了。
那個叫刺哩哩的人愿意教她咒術,想必也是考慮到這一點?!?
浮雪點頭道:“就是呢,沒準等以后小樓成長時,師姐已經成仙了呢?!?
程歲晏奇怪道:“你這人,怎么不說自己成仙?”
“嘿嘿,我嘛,”浮雪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還是不要為難上蒼啦!”
幾人說說笑笑地回了仙都云舍,第二天,筠娘前來與他們辭行。
她的心情似乎不錯,臉色紅潤,目光有神,見到云輕幾人后,鄭重說道:
“我打算離開廣陵了。我想來對你們說聲謝謝。謝謝你們讓我知道我其實是一個多么幸福的人。
這是我自己做的幾樣點心,還有一壇子鹵羊肉,希望你們別嫌棄?!?
云輕有些意外,“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筠娘搖頭笑笑,“我只是想出門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我會燒制羊肉的手藝,總歸能養活自己。
我還記得你帶給我的那個夢,那真好啊。我想,我對外面的世界并非沒有好奇心,只是以前不曾設想過,真是奇怪?!?
“決定好了?”
“嗯。唯一可惜的是,春香與我情同姐妹,她因放不下家人,無法和我一起。”
云輕點頭。有小樓陪著,倒不用擔心她遇到歹人。
浮雪問道:“小樓呢?”
筠娘笑道:“你們猜?!?
幾人注意到她的發簪,一根木頭上以紅線綴著一個小小的精致樓宇,只有核桃般大小,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
“這是明月樓?”
“嗯,我和小樓商量后決定,把明月樓一起帶走?!?
云輕屈指彈了一下明月樓,明月樓發出咯咯笑聲:“臭道士,別碰我呀,癢死了!”
浮雪禁不住感嘆,這是頭頂著一座房子行走江湖啊,頭一次見到這么囂張的人。
筠娘取出一個巴掌大的荷包,遞到云輕面前,朝她擠了擠眼睛,笑道:“這是小樓托我給你的,她自己不好意思說呢?!?
隨著她這話,簪子上的樓宇竟然上下跳了跳,隨后是小樓氣急敗壞的聲音:“不是說好了嗎,不許提我!”
云輕笑著接過荷包,“什么東西?”
她本來以為是飴糖之類,接到手里就知道不是了,那荷包雖然鼓鼓的,但是拿在手里又輕又軟,像是握著一團綿絲。
打開荷包,她從里頭倒出一卷白紗,白紗里夾著一張小紙條。
云輕抖開白紗。這白紗展開之后是個披風,薄得幾乎透明,拎在手里完全感受不到重量。
再看紙條,上頭寫著:
小貓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