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締斯臉色蒼白，卻還艱難地扯出笑容：“現(xiàn)在你能…相信我了…嗎？”

“不想現(xiàn)在死的話就閉嘴節(jié)省體力！”

締斯將一個圓形電子鑰匙塞到他手里。

“我在莫敦港…備了飛行器……要是見到凱恩本人…把鑰匙交給他……”

“說完了嗎！？”

締斯聲音越來越虛弱：“我還想說…對不起……你不是帽子……而我一直是…當(dāng)初那個……卑鄙的小偷……”

電梯一側(cè)的門左右打開，響起有節(jié)奏的鼓掌聲。

啪、啪、啪。

“精彩，真是精彩，我怎么沒把這段錄下來，等我親愛的外孫過生日的時候，送給他做生日禮物？”

終于跟仇人再次見面了，凌熠站起身，怒目而視。沾滿鮮血的雙手，讓他看起來像個殘暴的殺神。

“你果然是在裝瘋賣傻。”

“哼，”盧乎倫冷笑，“我早就懷疑身邊有外人的耳目，可我本以為是奧瑟這家伙叛逆不孝，沒想到二皇子也這么不省心。”

“你平生作惡多端，想要你死的人，遠(yuǎn)比你想象的還要多！”

“可我也告訴過你，每個希望我死的人，都走在了我前面。”

他打了個響指，兩名侍衛(wèi)押來一個身穿同款制服、卻渾身血跡斑斑的男人，凌熠第一次見這個人，就秒猜到他的身份。凱恩，那個身體里流淌著一半蜂族血的同胞。

凱恩見到角落里昏迷不醒的締斯，用盡最后的力氣掙扎。

“締斯殿下……你把締斯殿下怎么樣了……！？”

“他發(fā)起瘋來朝自己開了一槍，這也要怪我嗎？不過你也不用急，等我解決完這一個，就送你們?nèi)チ硪粋€世界團(tuán)聚。”

盧乎倫陰婺的雙目重新鎖定在凌熠身上：“又讓你茍活了這么久，是時候?yàn)檫_(dá)瓦償命了。這次奧瑟不在，我看還有誰能救你。”

凌熠毫無懼色：“我倒是不介意為你的兒子償命，不過可惜了，有你這樣的父親，真是貝爾叔叔的恥辱。”

盧乎倫臉色微變：“你認(rèn)識貝爾？不可能，貝爾走的時候，你才多大。難不成，你也是貝爾撿回來的小孩？”

“我應(yīng)該慶幸自己不是嗎，否則也會被你訓(xùn)練成冷血無情的殺人工具。”

“我為他們剔除不必要的情感，傳授他們最出色的戰(zhàn)斗技巧，這有錯嗎？”

盧乎倫毫無人性的程度再一次刷新了凌熠的三觀下限。

“那蜂族呢？你大可以抓住害死貝爾叔叔的真兇，將兇手碎尸萬段泄憤也好，為什么要對那么多無辜的蜂族平民下手？”

“我的貝爾那么優(yōu)秀，卻死在那種野蠻無知的低賤種族手里。我根本不在乎誰是兇手，他們每個人都要為貝爾陪葬，就像你和你的養(yǎng)父一家也要為達(dá)瓦陪葬一樣。”

他舉起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zhǔn)凌熠，扣動扳機(jī)。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黑影閃現(xiàn)過來，一腳踢飛他手中的槍。腿風(fēng)微弱地改變了子彈的飛行軌跡，從凌熠耳畔擦過，擊中他身后的金屬電梯門，濺起火星。

與此同時，另一個如同鬼魅般的身影跳入房間中央，盧乎倫的侍從們還沒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事，就橫七豎八倒了一地。

反倒是八旬老人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右手伸向身邊僅存侍衛(wèi)腰間的配槍，只聽一聲槍響——

“啊啊啊！”

房間里回蕩著盧乎倫的慘叫聲，他扶住被子彈貫穿的手掌，一縷青煙從凌熠手中槍口緩緩上升。

席勒和火羽干脆利落解決掉所有侍從，確保他們再也沒有反抗能力。凱恩坐倒在地，驚恐地看著這兩個突然出現(xiàn)的人。

凌熠大步向前，一手抓住還在哀嚎不止的盧乎倫，槍口緊緊抵在他布滿皺紋的額頭，那力度像是要將所有仇恨傾注于此。

盧乎倫橫行一世，第一次在人前露出恐懼。盡管他強(qiáng)行控制著，死死睜大的眼睛不見往昔的狂妄與傲慢，微微顫抖的嘴唇暴露出怕死的本能。

“……你要、你要?dú)⒘宋覇幔俊?

血絲爬滿雙目，凌熠眼中迸發(fā)出的，是足以將對方千刀萬剮的怒火。

扣緊扳機(jī)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抖動，殺或不殺的念頭在腦海中天人交戰(zhàn)。

“相信我，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想開這一槍。”

“但我不會讓你這么輕易就死的，一顆子彈根本無法贖清你犯過的所有罪孽。你欠下的血債太多太多，你的債主都在等著你，在他們的墳前，一個接著一個地磕頭認(rèn)罪。”

凌熠用槍柄將盧乎倫擊暈，起身問席勒。

“你們兩個是從哪進(jìn)來的？”

“這里有密道直通外面，肯定是盧乎倫預(yù)備逃跑用的。”

“時間不多了，你立刻把司蒂送去皇家醫(yī)院，不要耽擱。”

“好！”

凌熠把染血的飛行器鑰匙給火羽，指著重傷的凱恩：“你把這個人，送去莫敦港。”

“遵命。”

“等一下！”凱恩掙扎著從暗兜里摸出一個存儲卡，“這些年我收集到的盧乎倫的犯罪證據(jù)，都在這里面了，足以治他的罪。”

小小一張存儲卡，背后不知隱藏著多少艱辛，凌熠用力握了下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