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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熠在締斯的介紹下,把餐臺上的美食嘗了個遍,心情正好時,瞥見奧瑟正朝這個方向走來。
他報以微笑,做好迎接的準備,卻眼見奧瑟的表情起了變化。
他清晰地看到奧瑟口型在改變,像是在提醒他注意什么。
唐德的部下從四面八方同時奔過來。
凌熠詫異地轉頭,迎面一股風襲來,他本能向后閃,這股風堪堪擦著他刮過,只帶走了他臉上的面具。
上百道視線聚焦于同一個焦點,如同有人按下慢動作播放,瀑布般的銀色秀發在空中甩出弧線,神秘的面容在發絲間隙時隱時現。
貓臉高高飛到空中,達倫和博瑞被趕來的侍衛雙雙按倒在地,又掙扎著從地面抬起頭。
所有人屏息凝神,禮堂安靜得甚至能聽到面具掉落在地面的回響。
啪嗒——
啪嗒—
嗒
長發徹底垂落后,露出的是一張令人驚艷又帶著些許錯愕的臉。
達倫和博瑞同時停止了掙扎,一動不動,怔怔地盯著他,時間凝固在這一瞬間。
凌熠居高臨下地俯視達倫:“你有事嗎?”
周遭陸續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薩利大公的下巴掉了下來,侍衛們把僵直的兩個人拖走,這個被短暫暫停的世界開始恢復運轉。
奧瑟快步上前,拾起地上的面具,重新為凌熠戴好,周圍又響起一陣惋惜的嘆氣聲。
“你認識那兩個人?”他低聲問。
“是我的同學,我沒留意到他們也在。”
薩利也遲一步趕到:“奧瑟殿下,剛才那兩個小孩兒,一個是我表外甥,一個是他請來玩的同學,他們一定是小孩子喝多了,才會冒犯到您的朋友。”
他邊說邊忍不住想擦汗,他的確是有過揭面具的念頭不假,可也不是這么粗暴硬來的呀。
奧瑟看上去十分不悅:“我當是哪里闖進來的冒失鬼,沒想到竟然是佛洛蘭的半個主人,這樣的待客之道還真是新穎。”
“算不上算不上,我表外甥平時很少來玩的,而且他念的是軍校,不是很懂宮廷的禮儀和規矩。”
薩利本質還是護短:“等他們酒醒了,我一定替您好好教訓教訓他們兩個,罰他們……寫檢討,打掃庭院,您看如何?”
凌熠開口:“薩利大公,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請您把這兩個人交給我處置。”
“這——”
“我會注意分寸,不會過分為難他們讓您難做。”
薩利偷偷觀察奧瑟的態度,知道這個結果是板上釘釘了。既然保不住他們兩個,還不如順水推舟賣個人情。
“應該的應該的,他們冒犯了您,當然應該交給您處置。您不必客氣,更不必念我的面子,該打打,該罰罰,讓他們深刻記住這次教訓。”
凌熠等了一晚上的席勒終于現身,在角落遠遠沖他打了個手勢。
這是陸頒軍校內部通用訊號:發現目標。
凌熠會意,對奧瑟說:“我的頭發是不是被弄亂了?我去找個地方整理一下。”
“里面有供客人休息的房間,我帶你去。”
凌熠輕推他胸口:“剛才我有點被嚇到,想稍微休息會兒。我看還有不少人想跟殿下您攀談,派兩個侍衛跟著我就可以了。”
奧瑟應允,揮手招來兩名侍衛:“保護好他的安全,有事立刻來向我匯報。”
凌熠被護送到休息室,將人拒在門外。
“你們兩個在這里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打擾我休息。”
他輕手輕腳鎖上門,走到房間另一邊,拉開窗戶跳了出去。
席勒就在附近,把他帶到另一個房間門口。
“伍德就在這個房間休息,我親眼看見他進去,沒發現其他人。”
凌熠試著開了一下門,沒有鎖,交待席勒:“這家伙我一個人就能對付得了,你在門口替我望風,要是有人來就打暗號。”
伍德趴在床上玩手機,聽到開門動靜,懶洋洋地頭也不回道:“不是你叫我來的嗎,怎么這么久才——”
他被人從背后勒住脖子,下手的人越來越用力,伍德無法呼吸,整張臉憋成豬肝色。
凌熠見他差不多要撐不下去才松開手臂,伍德手忙腳亂地爬到床角,拼命地咳嗽。
他終于看清了偷襲他的人:“怎么是你?你不是那個……奧瑟殿下的舞伴嗎?”
“我是來找你索命的鬼。”
他高高在上的神情,波瀾不驚的語調,外加面具的襯托,凝聚出一股詭異的氣氛,令人毛骨悚然。
伍德嚇到結巴:“你你你、為什么要來找我,我我我、真的沒害過人啊!”
“真的么?你再好好想想。”
伍德絞盡腦汁想他做過的壞事:“我最多就是,跟有夫之婦偷偷情……是她老公讓你來的嗎?”
凌熠被氣笑了:“你聽好了,我問一句,你答一句。盧達瓦死的那天,你是不是在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