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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聲細語貼在她的耳跡傾訴著,文昔雀閉上眼,裝作自己已經睡著,什么都沒有聽到。
他還是不懂,為妻也好,為妾也好,都要她心甘情愿,她若是不愿意,妻與妾又有什么區別呢。
可,萬一他懂卻裝作不懂,就和她沒睡卻裝作睡著了一般,都是在逃避自己不愿意面對的問題呢?
那他如此折辱她,欺負她,他就是個不可饒恕的大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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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凌昱珩不像前幾天那樣,她一醒來就不見了人影,但他還是不愿意繼續商談她和他之間未說完的糾葛。
文昔雀嘆著氣,她基本是要放棄了,他過于偏執的堅持,已不是她能說的動,她還是要被迫困在著靖安侯府里,面對著她不想面對的人。
在凌昱珩出府前往定遠大營后,有一段時間沒來東院的夏晴瑩又笑盈盈地來了。
“文姐姐,聽說你病了,姐姐養病這些日子,珩表哥不許我們來打擾,沒能及時來探望,文姐姐不會怪晴瑩吧。”
文昔雀面無表情地回道:“不會。”
她怎么還能若無其事地登門拜訪,又是言語諷刺又是故意傷害自己來陷害,這次,還想弄出什么新的花招?
文昔雀沒心情跟她虛情假意,多的話是一句都不愿說,也沒必要多說,她的來意她自己也會上趕著說出來的。
夏晴瑩不在乎文昔雀的態度,自己尋了個位置坐下,繼續說了起來:“文姐姐這些天悶在東院不走動,錯過了很多京城里的奇聞趣事,我特意來說給文姐姐聽,也好解解乏。”
文昔雀柳眉一蹙,她和夏晴瑩算是鬧翻了的,真
要緩和關系也不會空手來看望生病的人,她多半是不懷好心的。
文昔雀有心想要云硯送客,然轉念一想,夏晴瑩特意跑這么一趟,說什么奇聞趣事,該不會是要說什么不好的消息來氣她吧?
要不要聽?這東院都是凌昱珩的人,凌昱珩如果要隱瞞她,她是不可能得到消息。
不若聽一聽吧,夏晴瑩的話真假都不一定,她心平氣和地聽完就是了。
“好啊,不知夏姑娘帶來了什么奇聞了?”
夏晴瑩眸中笑意加深,慢條斯理地說:“那可多了,京城這地方最不缺奇聞了,比如竟有朝廷命官深夜遭歹人毒打,傷勢嚴重,至今還躺在府里修養,文姐姐也知道,監察御史這種,官不大管得又寬,哪有不招人恨的,這不就遭罪了。”
文昔雀一下起了身,急忙問道:“監察御史?哪個監察御史?”
本朝監察御史為正七品官員,共有十人,該不會是鐘大人吧。
“這我就不清楚了,聽說姓鐘。”
第56章 決裂前夕
文昔雀嚴肅了起來, 據她所知,姓鐘的監察御史只有一人。
鐘玉鉉在此時遇襲,她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鐘大人是為了調查靖安侯府而遭此劫難。
她沒了一開始的冷靜, 急促地問夏晴瑩:“鐘大人傷得重不重?”
她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因為她不知一次從凌昱珩口中說要對鐘大人不利的言辭了,該不會是他做了什么吧?
不, 不會的, 他不至于會可惡到這種地步的。
文昔雀不想懷疑凌昱珩, 也不愿意懷疑他。
夏晴瑩見她果真來了興致, 她嘴角微揚, 一邊喝著茶, 一邊輕描淡寫地回道:“這我就不知道了, 只聽說跟那位官員一起被打的小廝至今昏迷未醒, 性命堪憂,想來, 姓鐘的那位大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有些得意,故作清高之人底線比別人高, 要惹怒她們不是什么難事, 而且夏晴瑩也看明白了,要想得到武平侯夫人之位,就必須將她文昔雀從凌昱珩身邊弄走。
文昔雀雙拳緊握, 厲聲質問道:“此事,夏姑娘沒有騙我吧?”
夏晴瑩笑意不減, 語氣柔和地說:“文姐姐急什么, 晴瑩今日來只是想說些市井趣聞哄姐姐開心,來消除我們之間的誤會而已,文姐姐不想聽這類事跡, 我換一個就是了,聽說國子監快要進行每月的考試了,不知這一次……”
“不用換,請夏姑娘繼續之前的話題,你還聽說了什么?”
文昔雀非常擔心,鐘玉鉉是文官,并沒有武藝傍身,朝中官員被打,怎么可能沒有后續,朝廷又怎么會不繼續追查。
可惜她身在這靖安侯府的后宅里,消息并不靈通,身邊也全是凌昱珩的人,若她打聽鐘大人的境況,這些人莫約會是閉口不言的。
夏晴瑩并不肯多說,“知道的都說給文姐姐聽了,至于其他,我也不清楚了,畢竟監察御史又不是多重要的,誰會打聽那么多呢。”
文昔雀顯然不相信她的話,不重要她會特意跑到她的跟前來說這個嗎,還以此作為所謂修復關系的借口,哪有這樣巧合的事情。
“夏姑娘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內情,還是你跟鐘大人一事有關?”
“文姐姐是不是擅自把我想得太壞了?晴瑩只想來重修舊好,文姐姐不愿意,我也不會強求,何必將話說得這樣難聽?不過,我倒是很好奇,文姐姐和那位姓鐘的大人是什么關系,姐姐你如此關心他,還記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嗎?”
夏晴瑩自然不會承認自己跟這件事有關,但她從侯夫人那兒得知文昔雀和鐘玉鉉關系匪淺,而凌昱珩明明知道,還將人納進門后,她對她的這位珩表哥的深情和寬容有了更多的了解,也對武平侯夫人之位更加勢在必得。
文昔雀可以,她憑什么不可以呢。
從夏晴瑩這兒問不出更多的消息,文昔雀也只好作罷,將人送走后,她讓云硯將張耘叫了過來。
凌昱珩傍晚才回家,她對鐘玉鉉的情況放心不下,且問了他,他也不一定會回答。
她對匆匆趕來的張耘說:“我想出府,你可以去安排嗎?”
張耘眉頭一緊,恭敬地回道:“文夫人若想回學林巷或者外出逛逛,屬下能安排夫人出去半日,但文夫人若要前往城西,屬下就不能讓夫人出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