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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賭服輸,文昔雀一邊整理棋子,一邊問道:“你想讓我陪你去哪?”
其實沒有這場賭局,他要她陪著,她也得陪著。
凌昱珩幫著整理棋局,他俯身靠近了他,輕聲說:“平息書肆?!?
文昔雀的動作一頓,她贏與輸,原來結果也是一樣的,她抬頭看向他,想道一句謝又被他打斷了。
“說謝還不如說些好聽的?!?
他也不是為了得她一句謝才做這些事情的。
文昔雀看了一眼在默默觀棋,沒有說話的夏晴瑩,有些話想順著他的心意說,她也不好意思說了。
凌昱珩也注意到了她的視線,臉上有了笑意,說:“那就留到下次只有你我兩個人的時候說?!?
他們之間的氛圍,令夏晴瑩有些尷尬,她也意識到了,她低估了文昔雀在凌昱珩心里的地位,同時也暗自慶幸,她決定先親近文昔雀的決定。
而文昔雀因那一場棋局,在除夕之前,多了一次回家的機會。
她找人置辦了年貨,準備跟凌昱珩一起回去一趟,不料,他也準備了許多東西,大箱小箱的裝了不少,看著還都很值錢。
“你怎么也備了這么多禮?”
文昔雀有時候覺得,他在跟她相關的送禮上,實在大方極了。
“空著手上門,本侯還要不要面子了?別問這么多,趕緊上車?!?
凌昱珩只催促著她動身,別的不想多做解釋,人之常理,她有什么好驚訝的,搞得好像他是外人一樣。
文昔雀被他扶著上了馬車,她弄不懂他了,他有時候過分極了,有時候又很體貼,怨又不夠怨,恨也不夠狠,要說愛她護她,那也談不上。
她有點好奇了,冒著惹他生氣的風險問他:“你心里,是不是還有我?”
“???這種話你也好意思問的出口?!?
凌昱珩惱羞成怒地吼著她,他側過身去,擋住了耳尖的一抹紅。
第44章 可曾想我
有什么不好問出口的, 她也算是嫁給了他,再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
“有還是沒有?”
她想知道答案,她希望在往后一年的日子里, 多一些曙光, 多一些可能,他若對她還有感情, 真相大白之后, 沒了怨還有情的他是不是就能主動放下過往, 讓她離開。
留是不可能留在他身邊的, 她不能成為仰人鼻息的妾室, 讓她的孩子, 文家的后人, 成為庶出, 將來被人看不起,被罵是小娘養的。
馬車內, 坐在文昔雀對面的凌昱珩掀開車簾,望著窗外, 低聲反問了一句:“那你呢, 左一個陶舉人,右一個監察史,心里可曾還有故人的位置?”
文昔雀不知該怎么回答, 說沒有,自他離開后, 她在四年里無心婚嫁, 生生拖到了他回京,落到了與人為妾的可悲地步,說有, 也與現在的凌昱珩沒什么關系了,故人性情已變,今非昔比,她沒法違背心意說有。
往復之間,只余一聲長嘆。
“將軍說得對,這種問題,我本就不該問。”
初見時,春和景明,再見時,秋風蕭瑟,故人心已變,比翼連枝早成空。
她被他一時的好意,又或是一時的施舍,迷了眼,問出了自不量力的問題來。
馬車內陷入沉寂,文昔雀頷首沉思,凌昱珩側目觀窗外之景,誰都沒有再說話,好似剛才的難以作答的問題是虛幻一場。
馬車到了平息書肆門前,她突然回家,文徵元喜出望外,上次回門時,他們午飯沒留下用,招呼也不打一聲,就離開了,他還一直擔心來著。
有了上次的原因,文徵元為了女兒,率先跟凌昱珩說話,凌昱珩也是客客氣氣地和他打招呼,兩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不得而知,面上都是一派和善。
文徵元拘謹了許多,小心地問道:“侯爺今日可有閑暇,是否要留下來用午膳?”
“午膳就有勞岳父費心了。”
言下之意,就是能留下吃午飯。
文徵元放心不少,邊說邊將二人迎進后院。
文昔雀心里有點不是滋味,她自小和父親相依為命,如今父女相見還要仰仗別人的臉色,她的將來還要靠她父親以身體的安危去博取,她也是著實不孝了。
她尋了個機會,避開了凌昱珩,和文徵元說起了體己話。
“爹爹近日可好,身體好些了嗎,太醫怎么說,書肆的生意忙得過來嗎?”
書肆最忙的時候,她困在靖安侯府,沒幫上太多的忙,也不知父親一個人應不應付得過來。
文徵元慈祥地笑著,將不舍和思念壓在心底,說:“好,都好,家里一切都好,你呢,侯府里有人欺負你沒有?”
文昔雀搖頭,“沒有,他的地位不一般,我在那府里受他庇護,沒人敢欺負我的,爹您自己要保重,如今天越發冷了,火爐地暖都用上,千萬別舍不得,您身子不好,可受不得涼,我回來時準備了不少好碳火和棉衣棉被,您都用上?!?
冬日是難熬的,父親受不得凍,每年冬天都免不了要病一場,更不要說今年還寒天里落了水,她也不在家,文昔雀尤為擔心。
文徵元安撫著她說:“放心,為父會照顧好自己的,為了你,我也不能病著了?!?
病了不知要耽誤多少事,他要照顧書肆的生意,還得為來年的科舉考試做準備,他又怎么能生的起病呢。
今年國子監歲試的考題,他壓中了,來年科舉,出題的考官也有國子監的人,于他而言,問題不大,唯一的難題是他的身體撐不撐得住封閉式的三天兩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