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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父親病著,午飯不知道有沒有好好吃,藥有沒有及時熬。
外頭夕陽半落,紅霞映照人間,已是歸時。
她不能再等,爹他必定是等著她回家吃飯的,再耽擱,他會很擔(dān)心的,萬一焦急之氣攻心,她爹的身體一定受不住的。
“我得走了,張管家請不要再阻攔。”
凌昱珩久催不來的態(tài)度本身就傳達(dá)了一種信息,他很可能不僅不會幫忙,還會對她冷嘲熱諷,真到了那一步,急著來求證的她就是一個小丑。
或許不弄清楚更好,她就還能繼續(xù)懷念著她心里的那個人。
張管家哪里肯讓走她,她走了,他的差事就沒法交代了,“將軍馬上就回來了,文姑娘再等一會兒就好了。”
文昔雀早就不信了,“您已經(jīng)說了很多個‘馬上’,而我也等了不少‘一會兒’,我爹還病著,希望您能體會一個女兒掛念父親的心,不要再攔著我了。”
若知道這府里進(jìn)來容易,出去難,她就不來了。
她好言相待,張管家仍是不為所動,文昔雀心中不安,她顧不得禮節(jié),起身就往外跑。
這些年她見識多了,有些人用情理是講不通。
她跑到花廳門口,迎面似乎有人走來,她沒能及時停下來,直接撞上了那堵人墻。
“抱歉,我……”
話未完,腰身就被一只大手扣住,頭頂傳來冷笑聲。
“認(rèn)識多年,本將軍第一次知道,你投懷送抱的手段如此嫻熟,說說,你對多少個男人用過這招了?”
凌昱珩嘴角揚起一抹笑,眼神卻如不化的寒冰,刺骨涼心,令人不敢與之對視。
“我沒有,你放開我。”
撞到的人是他,文昔雀的歉意一下子就消散了,又因他過于惡劣的言行,她不樂意跟他有肢體接觸,她推搡著他的堅|硬的胸膛,推半天推不動,她又去扯他箍著她腰際的鐵臂,同樣也沒有任何效果。
沉香味越逼越近,似乎想侵占她身上的任何一個角落,她不喜歡這種枉顧她意愿的冒犯舉止,更不想處于被人絕對壓制的位置。
“凌昱珩,我讓你放開我,你沒聽到嗎?”
將軍也不叫了,好脾氣也沒有了,他在一次次地降低著她對他的容忍程度。
凌昱珩自是不肯放手,他單手一用力,她雙腳凌空,她被他提了起來,文昔雀暗惱不已,她就不該送上門來給他戲耍。
掙脫無果,再回神,他已坐在軟塌上,而她被他的蠻勁牽動著,囚在了他的懷中。
凌昱珩上下掃了她一眼,不滿地說:“勾引人穿這么粗糙,賤女人,你是不是對你自己的魅力太自信了?本將軍眼光可是很高的。”
文昔雀著實沒有料到,四年前寵她如命、護(hù)她如珍寶的人,會在四年后說不出一句人話來。
她是受夠了,氣道:“狂妄自大的是你,我對你沒那種興趣,我來是有要事向你求證,你給我放尊重點。”
凌昱珩眼神一暗,他還能對這個女人報什么希望?沒有利用價值,她就不會正眼看他。
他嘴角的那抹似嘲諷似苦澀的笑也消失了,他低頭逼近她。
沉香之氣愈發(fā)濃郁,文昔雀心里一驚,后仰著避開凌昱珩,他卻突然在此時松開了圈在她腰間的手,身形不穩(wěn)的文昔雀本能地想抓著什么,又在意識到自己伸手的方向是他時,陡然收回手,她的身體只能順著她一開始后仰的勁倒了下去。
她結(jié)實地跌在了地上,摔得狼狽。
抬眸,又見他傲慢的神色。
“本將軍對你只有那種興趣,你不愿意,那就滾。”
文昔雀也不想繼續(xù)留在這里,但她都來了,也被他戲弄過了,什么都不問就回去了,心里總有一個疙瘩。
她緩緩起身,理了理衣角,抬頭挺胸問他:“走之前,我想問……”
凌昱珩看不慣她理所當(dāng)然的姿態(tài),打斷她說:“你算哪根蔥,你問,我就要答?好啊,既然你一定要問,你脫一件,本將軍回答一個問題。”
文昔雀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她的臉被氣得通紅,這種話他竟然敢當(dāng)著她的面亂說?他怎么變成這樣了,怎么能混賬成這副樣子,君子之風(fēng)蕩然無存,僅剩些浪蕩痞子的下流言行。
她雙眼通紅地瞪著他,住嘴,住嘴,不要再說話了,你這個贗品,不要再頂著她的凌郎的臉,做這些上不了臺面的卑劣行徑。
她不想跟他說話,轉(zhuǎn)身就走,又被凌昱珩叫住。
他盯著她的背影,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而后他厲聲朝她說道:“文昔雀,你最好想清楚,現(xiàn)在走了,下次你再求到我面前,就不是這么簡單了。”
他不會給她那么多機(jī)會的。
文昔雀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fù)著心頭翻涌的情緒,恨恨地說:“我要再來找你,我就是這天底下最大的蠢貨。”
在這之前,依舊相信著凌昱珩的人品的她真是夠傻了。
他如此作踐于她,她不會再來自取其辱。
她走后,問月巷第一座也是最大的一座宅邸里雞犬不寧,所有她待過的地方都被凌昱珩砸了個稀巴爛。
第10章 禍不單行
天際晚霞收盡,夜幕降臨,文昔雀才回到學(xué)林巷。
在外頭走了一遭,什么都沒有解決,反而添了不少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