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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接吻也沒比第一次熟練到哪兒去,夏時云怯怯地探出舌尖,慢吞吞地頂開男人的薄唇。齒關一開,余妄就跟等很久了似的主動迎上去。
余妄體溫高,唇舌更是不例外,夏時云被他舔了一下就燙得往回縮,感覺被火烙一樣。
余妄追上去扯住,壓著青年濕軟的帶著柑橘香氣的舌緩重地碾著。
夏時云唔的一聲,睫毛亂顫,忍不住睜開一道縫,卻駭然發現余妄根本沒閉眼。黑漆漆的瞳仁蘊含著深不見底的欲望,一眨眼,似又消失不見了。
被老婆發現在偷看,余妄也不躲不閃,反倒抬起一只大掌單手掐住了他的臉頰,稍稍推頂迫使他張得更開。
夏時云忍不住地抖,身體的重量全部都壓在了余妄身上,耳邊全是濕噠噠的水聲。令人臉紅心跳的濕潤聲響落在耳邊很響亮,直吻到夏時云喘不上氣,指甲不自覺地在男人胸膛上劃下抓痕,余妄才依依不舍地從他口中退出來。
唇角溢出一點晶亮的水痕,余妄還湊上去舔掉了。
夏時云喘著氣,呆了。
他不明白為什么同樣是第二次深吻,余妄的吻技卻比他強那么多!
他紅著臉推開,手撐著流理臺,非常尷尬。原來親嘴是真的會腿軟,小說沒有騙人。
“這樣行了吧。”夏時云佯裝鎮定,干巴巴道。
余妄舔了舔唇,嗯了一聲,終于肯多夾了兩個糯米雞放進飯盒里,再扣上保溫層。
“等我換件衣服。”
余妄把東西裝好,轉身回了屋,拉開衣柜,里面一水兒的運動套裝。
以前他不覺得這有什么,運動裝寬松又透氣,舒適度高、活動性強,再適合他不過了。但余妄現在不這么想了,他不能掉以輕心,覺得和夏時云談上了就可以蓬頭垢面,那外面的小三都一個比一個光鮮亮麗,他也得重新購置一批新衣服了。
剛剛他要獎勵的時候,夏時云也說了給他買新衣服,說不定他老婆就是覺得他衣品不行拿不出手,才不喜歡他了。
余妄沉著臉,取出一套黑白配色的運動服穿上,送夏時云去上班。
一路上兩人也沒有說話。
夏時云本來還想找點話題聊聊,好讓氣氛沒那么尷尬,結果他偷偷瞥了男友兩眼,見余妄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英俊的臉上似乎覆有一層生人勿進的寒霜,于是訕訕地閉上了嘴。
他發現余妄從昨晚開始就有點怪怪的了,不過算了,他知道就算問余妄也問不出什么來的。
到了工作室,夏時云一踏進去,就聽見陳瀟的聲音:“太好了夏老師你終于來了!快來幫幫我,我不知道這個燈要怎么布,在這扯半天了!”
聲音伴隨著一個人影快速地朝夏時云撲過來,陳瀟一臉哭唧唧。
他剛沖過去,人還沒抱上,倏地他的夏老師就被人往后一拽,仰靠進了一個懷里。
陳瀟一愣,呆呆地定在原地,就見一個面沉如水的男人跟了進來,烏黑的瞳孔將他從頭到腳脧視一遍,冰冷的視線帶著一股濃濃的審視意味。
他不禁后退半步,莫名有種被頂級掠食者給盯上了的悚然感。
……這不是夏老師的男朋友嗎?這么盯著他干什么?!
陳瀟連忙規規矩矩地站好,有些拘謹:“夏老師早上好,這位……”
夏時云剛剛和余妄在一塊壓力也挺大的,一見玩得好的同事,嘴角也牽起來了,笑瞇瞇道:“今天不是要搬東西嗎,我對象正好有空,過來幫幫忙,不用在意他。”
陳瀟訕訕地笑了笑:“哦……那謝謝哥了。隨便坐隨便坐,要喝咖啡嗎?”
余妄冰冷的視線深深地凝視著他,半晌搖了搖頭,又偏過臉去問夏時云:“在哪?”
陳瀟沒聽懂,夏時云卻是習慣了他簡練的說話方式,心領神會地指了指拐角的一間雜物房:“在那,黑色包裝的都是要用的。”
余妄頷首,抬腿就要直接過去干活,卻聽見夏時云在后面溫聲細語地問那個同事:“吃過早餐了嗎,今天我帶多了幾個糯米雞,你吃不吃?”
余妄頓時腳步一頓,猝然回首。
陳瀟雀躍的聲音都小了兩個聲調:“哇……好呀好呀,謝謝夏老師,我隨口一提你都記得,你太好了。”
“沒事沒事,順手而已。”夏時云拿出飯盒,熱情地把糯米雞分給他:“拿著吃吧,趁熱。”
余妄眼中戾氣更深。
原來這就是讓他老婆愿意主動跟他接澀澀的吻也要爭取多帶一些早餐的背后人物。
他蹙起眉頭,銳利的視線居高臨下地睨著陳瀟。
這疑似小三的同事長得挺清秀的,身板不狀,看上去是文質彬彬的類型,性格開朗活潑,跟他完全不是一個類型。
陳瀟脊背瘋狂冒汗,僵硬地接過去。
夏時云見狀瞥了一眼男友,問:“怎么了?”
余妄抿了抿唇。
他去幫忙搬東西可以,但他不想留下夏時云跟這人獨處,于是沉聲道:“搬到哪。”
夏時云哦了一聲,又指了指一個地方:“放到那里就行了。”
說完了,余妄卻還是不動,沉沉的目光讓人很有壓力,陳瀟嚇得都想往夏時云背后躲了。
夏時云也猜不出來他想干嘛,深吸口氣,溫聲問:“還有什么要問的?”
夏時云微微垂下眼睫,眼皮上的小痣露出來,漂亮極了。但余妄聽得出來,他老婆語氣明顯冷了一點,好像不高興了。
不高興什么,在不高興他打擾了他們的對話嗎?
余妄眉眼低垂,眼神有點難過地暗下去,莫名有點可憐,像是被主人強制戴上止咬器的大型犬。
他控制不住,低低地說了句:“想你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