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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聿沒脾氣地捏了捏眉心，下意識地放緩了聲音：“說吧，你說出來。”

“真的嗎？”左舟終于抬起頭來，但看著上官聿的眼神還是怯怯的。

“可是我害怕我說出來以后，聿哥你會覺得我是個……變態(tài)。”

“？我為什么會這么覺得？”上官聿服氣地嘆了口氣。

“小左，你到底瞞了我什么？”

“我……”左舟期期艾艾地看著上官聿，欲言又止了好幾回之后，像是下定了決心般的咬了咬嘴唇，然后說道。

“其實，我找到你家那一次，不是我第一次見你。”

“？”上官聿有些意外，因為在他的印象里，那次應(yīng)該就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那你第一次見我是什么時候？”

不知道是不是上官聿自己的錯覺，他總感覺在自己說出這一句話之后，左舟的神情瞬間變得委屈巴巴。

“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九年前。”

“九年前？”上官聿不確定地重復(fù)了一遍，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嗯，我到現(xiàn)在都記得自己第一次見聿哥時的場景，可是聿哥卻一點都不記得我了。”左舟說著，又抬手擦了擦自己泛紅的眼角，總結(jié)道。

“我真的有點難過。”

上官聿：……感覺自己像個十惡不赦的混蛋……

兩人默默地坐了一會兒，上官聿心有愧疚地將餐桌上擺著的餐巾紙往左舟的方向推了推，試圖緩和氣氛。

“九年前的話，你現(xiàn)在20？那時才11歲？”上官聿一邊推測、一邊仔細(xì)回憶。

“那我就是……19歲……”

上官聿突然停止了說話。

19歲，正是屬于他的好時候。那時，他還是個意氣風(fēng)發(fā)少年郎，剛剛步入洛城大學(xué)的他對未來充滿了希冀和期待，所有美好的想象都不足以描繪那個時候的上官聿。

如果可以的話，上官聿希望時間永遠(yuǎn)靜止在那個時候，這樣，他就不用面對如今這個殘破、頹然又無力的自己。

上官聿陷入到情緒的漩渦里，一時分不出精力去想那11歲的左舟。

左舟坐在對面，一直默默觀察著上官聿的表情，所以他很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此時上官聿的異樣。

那種表情，痛苦又迷茫、無力又脆弱，左舟一點也不想在上官聿的臉上看到。

于是，左舟不敢再放任上官聿沉浸在那種情緒里了，直接開口道：“聿哥，你想起來了嗎？九茹鄉(xiāng)、希望小學(xué)……”

“？”

上官聿被左舟的聲音拉回了現(xiàn)實，并且他最后說的那幾個字結(jié)結(jié)實實地將那些遙遠(yuǎn)的回憶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