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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曾經是有那個機會的,在曲成溪感激他的救命之恩,毫無條件地站在他身后支持他的時候,如果自己能回頭看一眼,抱住他……
怪不得在蕭璋出現在曲成溪的生活中后,曲成溪會立刻愛上蕭璋,因為蕭璋給了曲成溪自己從沒有給過的東西——真心。
甚至如果自己能在曲成溪被自己抹掉記憶,把那份對蕭璋的愛誤放在自己身上時給予回應,那么也不會走到今天。
沈欽掙扎著從床上下來,曲成溪的房間很干凈,所有的一切都整理得井井有條。
沈欽踉蹌地走向遠處的書架,那里上下幾層全是這些年來曲成溪為花月教打點的一切,每一個細節都被他清晰的記錄在案。
花月教能走到今天,在江湖上立于不敗之地,有大半是曲成溪的功勞,曲成溪傾盡真心待自己,而自己呢?
所有奢望的破滅,都是以往種下的惡果,今日的一切,終歸是咎由自取。
“教主,圣靈閣閣主告訴您,最后一片星河血梅在哪了嗎?”項超啞聲問,他叫了好幾聲,沈欽才緩緩抬起頭,仿佛從一個悠長悲戚的夢中醒來。
“她告訴我,七日之后,去忘憂山的古山洞,用盡全力往洞中注入靈力,三天后,花就會從洞中綻放出來。”沈欽說。
項超看著他:“您會去嗎?”
沒有人比項超了解沈欽,得不到就要毀掉是沈欽的人生信條,如果真的要以把有關曲成溪的記憶全部忘掉為代價,沈欽或許不會去救曲成溪,因為那相當于把曲成溪拱手送給蕭璋。
沈欽沒回答,片刻后,他忽的站起來,開始瘋狂翻閱曲成溪記錄下來的書冊:“去!為什么不去!我一定要把阿漾救活!而且……”書冊上有關曲成溪的一切倒映入他的瘋魔的眼底,“我一定不會忘了他的!”
與此同時,朝云派。
“蕭哥!我好難受!……”商唯一頭撲進蕭璋懷里,他的身體熱得像火,感覺整個人像是從內臟到骨頭都被燒著了一樣。
蕭璋一把接住他,將他架在自己強壯的臂彎里,伸手按上他的額頭,立刻皺起眉:“你在發燒。”
“熱死啦熱死啦!”商唯腦海中的混沌就像是被下到油鍋里的丸子,也被熱得躁動不安,感覺到蕭璋強大的靈力靠近,它在熱得昏昏沉沉中眼睛一亮:“好強的靈力,想……”
“日”字還沒出來,它忽的透過商唯的眼睛看到了蕭璋的表情,那眼神鋒利又意味深長,讓混沌覺得好像被看穿了心思似的,后背頓時一涼。
“看什么看,不,不日了還不行嗎。”混沌小聲嘀咕。娘的,這幫天境的怎么回事,難道真能聽到自己說話不成?
商唯在心中不可置信:“你竟然也有慫的時候!”
混沌怒道:“你也不看看他的肌肉!一巴掌掄你腦袋上,能把我從你耳朵里打飛出去!”
商唯想象了一下這個畫面,感覺可行,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表達想要嘗試一下的意思,已經被蕭璋封住了幾處大穴。
“你這個樣子怎么像是中了春-藥似的。”蕭璋把他橫抱起來放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敲了敲他的腦殼,“干什么壞事了?偷看我私藏的小話本了?”
“才不是!哎呦……”商唯只覺得自己要熱炸了,渾身都疼,忍不住哼唧一聲,“以前也有過類似的情形,曲……有人說是我的靈力增長得太快了,身體承受不住,我才不像你這么齷齪呢……唔……”
話音未落,雄厚的靈力已經涌入了他的身體,以蕭璋的領悟能力根本不需要他再多解釋,不到片刻已經將他身體里的熱氣壓制了下去。
商唯只覺得身體里像是涌入了無數清流,一點點舒服了下來,他不由得想到了曾經曲成溪也是這樣幫他壓制的,頓時只覺得心里一酸,有點難過。
“其實你不用避諱阿漾的名字,”蕭璋的手按在他的仙骨上。
商唯眼眶一紅,他向來不太善于隱藏自己的情緒,說話間已經有點哽咽了:“蕭哥,我想師父了……”
自己尚且如此,和曲成溪愛得死去活來的蕭璋又怎么能接受曲成溪的死亡,那必然是痛得肝腸寸斷的,也正是因為這樣,商唯才不敢輕易提起曲成溪。
“我也想他。”蕭璋平靜地說,“不過我相信他會回來的,所以,不用難過。”
怎么回來,詐尸嗎?商唯不忍細想。
蕭哥肯定是悲傷過度還沒走出來,我得振作起來,早日學成造福黎民百姓,才是師父想看到的。
等到身上徹底恢復了,商唯就急著跑回去練功了,路上正撞上來看蕭璋的崔銘,差點把老人家連人帶拐一起撞飛。
“哎呦我的祖宗!”
“對不住啦崔哥!我先走啦!”商唯一溜煙地沒影了。
崔銘哭笑不得,推開了蕭璋的院門,“這家伙倒是干勁十足。”
“阿漾帶出來的孩子,差不了。”蕭璋正坐在院中的桌子上翻看一本古籍,崔銘坐到他旁邊,“研究什么呢?”
蕭璋摸了摸下巴:“我總覺得商唯身體里的靈力有點奇怪。”
“混沌的原因?”
“不完全是,好像還有別的。”蕭璋奇怪地搖了搖頭,“別是混沌之前吃過什么亂七八糟的靈體,到時候危害這孩子的身體健康,我想等明天帶商唯去找老前輩,讓他給看看,雖然那老爺子總出餿主意,但是對于靈力方面的研究還是蠻深的。”
崔銘表示認可:“也是,能趕上他不閉關也不容易,想問的都趕緊問了……哎對了,我來找你是想告訴你有關韓楊的事。”
蕭璋抬頭,他的眼睛就像是湖泊深海一樣,聽到這個名字并沒有什么情緒變化:“找到了?”
崔銘點點頭,往他面前的桌上放了個信封:“這是他現在的地址,他跑到燕北去了,估計是覺得正道大會不敢去沈欽的地盤抓他,他倒是膽子大。”
蕭璋沒打開。
“要去抓他嗎?”崔銘眨了眨眼。
蕭璋站起來,對于韓楊,他的感情還是有些復雜,一方面,他知道韓楊不是壞人,身為正道曾經的領頭人物,他對于幫扶百姓的事情從未懈怠過,但另一方面,他又在他師父的要求下想盡方法讓青蓮派位居上游,甚至不惜和沈欽合作,來換取和自己的聯姻。
“算了。”蕭璋說,“抓不抓對我來說都沒什么區別,就算他和沈欽合作過,也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只關心未來。”
一道白色的光跳上了他的肩膀,香香懶洋洋地靠在了他的頸窩上,大尾巴一甩一甩的,那懶洋洋的神態像極了某人。
蕭璋的神情柔和了下來,摸了摸香香的下巴。
寒冰洞是朝云山上一處天然的山洞,洞中溫度極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