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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三天時間。”沈欽溫柔地說,“三天后,如果失敗了,我會把你抓回花月教,作為阿漾最新的替代品,希望你堅強些,不要像之前的那些玩具一樣稍微碰一碰就碎了。畢竟,你和他真的很像。”
他話音落地的一瞬間韓楊手中靈力轟然爆發(fā),強大的氣境頂級能量沖破沈欽的桎梏,回身一掌擊向沈欽胸口。
轟!——
硝煙散去,整個寢宮幾乎被毀去一半,然而廢墟上卻早已沒了沈欽的影子。
韓楊捂住喉嚨劇烈地咳嗽起來,半晌,腳下晃了晃,精疲力竭地靠在了背后殘破的床沿上。
***
清脆的鳥鳴從群山中傳來,天靈山的薄霧剛剛散去,天空藍得像是水洗過一樣。
震驚根本無法形容蕭璋此時的場景,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用錯了靈術(shù),比如錯用成了喚醒曲成溪記憶之類的功法,而不是能激發(fā)心中最向往之處的喚景術(shù)。
可周圍的一切無不告訴他,這并不是記憶,因為小院的籬笆上爬滿了五顏六色的鮮花,院子里的大樹下的秋千一晃一晃,這些東西在現(xiàn)實中都沒有。
這里就是曲成溪的心之所向——天靈山腳下小院。
怎……怎么可能!阿漾最愛的不是沈欽嗎?
蕭璋整個人都混亂了。
難道阿漾最向往的生活,是和沈欽一起生活在天靈山腳下小院?
這他媽說不通啊!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下一秒蕭璋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吸力忽的抓住了他胡思亂想的意識,從小院門口猛的拉入了院中,直沖正中的房門。
作為施術(shù)者,蕭璋會被自動帶入到幻境中曲成溪最愛的角色,這個角色的一切活動都不由他控制,全部按照曲成溪最向往的樣子發(fā)展,而現(xiàn)在就是他即將進入那角色的身體中的時刻。
蕭璋只覺得自己仿佛變成了一道光,嗖的一下沖進門內(nèi),然后落入了榻上其中一人的身體里。
下一秒,他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烏黑濃密如瀑布的長發(fā),曲成溪背對著他,清瘦的肩膀隨著平緩的呼吸微微起伏著,陽光從背后的窗戶灑下來,頸部雪白的皮膚在晨光中仿佛碎鉆一樣閃著微光。
——進入角色了。
蕭璋心臟狂跳,身體完全不受控制,他看到“自己”緩緩抬起手,抱住了曲成溪的腰,那動作太親昵了,兩個人的身體幾乎緊貼在一起。
曲成溪身體的溫度透過胸口滲過來,淡淡的幽香涌入鼻腔,“自己”把下巴埋進了曲成溪的頸窩里,輕輕蹭了蹭:“阿漾,太陽都照屁股了,起床吧。”
那一瞬間蕭璋就像是被重錘猛的砸中頭顱,整個人都懵了——因為那分明是他自己的聲音,“蕭璋”的聲音。
“嗯……”曲成溪哼唧著稍微動了動,能聽得出根本沒清醒,不愿意起床。
“自己”寵溺地輕笑了一聲,順著他的脖頸一路親上臉頰,曲成溪終于被癢醒,哭笑不得地撓了撓他的下巴:“蕭無矜……”
那聲音三分埋怨,七分撒嬌,尾音拖得老長,魅惑撩人,聽的人心都跟著軟成了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蕭璋的腦子里嗡的一聲。
屈漾心中最向往的生活是和我在一起,他最愛的人竟然是我?!
有那么一瞬間蕭璋幾乎以為這不是曲成溪的幻想,而是自己的幻想。
他發(fā)瘋似的想要立刻沖出幻境,把曲成溪搖醒問清楚,然而幻境一旦開啟,除非在幻境中過完一天,否則無法結(jié)束。
“想吃什么?”“蕭璋”輕聲問。
曲成溪翻了個身把他抱住,長腿盤上他的腰,眼睛還是閉著的,咕噥著:“皮蛋瘦肉粥。”
“蕭璋”哭笑不得,用手背輕輕蹭了蹭他的光滑的臉蛋:“你這么纏著我,我怎么做飯。”
“那就吃你,嗷……”曲成溪在他身上亂摸,作勢要咬,“蕭璋”笑著捉住他的手臂,在他的臉上飛快的親了一口,趁曲成溪試圖反擊的時候跳下床,跑到柴房去了。
兩年多時間沒做飯,蕭璋幾乎都忘了自己有這項技能了。
他只覺得喉嚨酸澀得厲害,幻境中的自己不一會兒就做好了皮蛋瘦肉粥端過去,曲成溪已經(jīng)洗漱完,正坐在床頭折騰枕旁睡得迷迷糊糊的香香,拎著胖貂的兩條腿擺出各種造型,見他過來,立刻眼里冒光地迎了上去:“好香!”
他們就像一對最平常的小夫妻,邊吃邊聊邊笑。
吃完飯后“蕭璋”接過曲成溪手里的碗筷,屁顛屁顛地跑去洗了,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曲成溪正在院子里給花澆水,于是他又跟在后面幫忙除草,曲成溪到哪他就跟到哪,直到曲成溪嫌他礙事,用小掃帚把他推到一邊去,他這才笑著道:“那我出去一趟。”
“蕭璋”下午才回來,回來的時候給曲成溪帶回來一大堆寶貝,從肩上的袋子里解下來攤開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那是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機甲零件,每個都十分罕見,在黑市上屬于有錢都買不到的稀奇玩意。
曲成溪當(dāng)時眼睛就亮了,興奮得撲過來抱著他親了好幾下。
和最愛的人平靜地生活,小愛好得到滿足。
蕭璋有些想笑也有些想哭,他沒有想到曲成溪向往的一切竟然這么簡單,原本以為曲成溪從小經(jīng)歷了太多磨難,所以向往的是和沈欽生活在豪華的花月教,享受最好的一切,卻不曾想那些對于曲成溪來說似乎根本就不重要。
仿佛被什么炙熱的東西堵住了胸口,燙得要把心臟都燒化,蕭璋心里翻涌起強烈的感受,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幾乎要沖出來。
面前的一切就是他理想中的生活的樣子,屈漾想要的,竟然和他完全一樣。
直到現(xiàn)在他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這里所有的一切都讓他有種不真實感。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屈漾,如果幻境真的是屈漾心中所想,那么屈漾平日里呈現(xiàn)出來的樣子似乎和心里真實所想相差甚遠。
越在幻境中待下去,蕭璋就越混亂,他幾乎開始懷疑,現(xiàn)實世界中屈漾表現(xiàn)出來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