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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成溪呼吸一滯,瘦長臉身后的三人同樣興奮起來,所有人的想法都一樣,眼里幾乎冒出了綠光:“師兄!他應該受到懲罰!”“對!”“讓他還回來!”
曲成溪掀起被汗水浸透的睫毛:“我勸你不要這樣做。”
瘦長臉大笑起來,猛的揚起手中長鞭對準曲成溪的小腹:“你以為你還能命令我?”
刷!——
長鞭破空而來,直擊曲成溪最脆弱處!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曲成溪絕美的瞳孔中忽然紫光乍現,靈力轟然而出。
整個地牢都被妖艷的紫光籠罩住,瘦長臉高揚的手頓在半空,仿佛被魘住了一樣緩緩放下手中的長鞭,然后一把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下一秒生生扭斷!
咚!瘦長臉的尸體跌倒在地,他身后的三個人目眥盡裂,用盡全身力氣抵抗著曲成溪的幻術。
曲成溪猛地用力一拽,左手的皮繩瞬間崩裂,然后是右手。
在兩只手都解除束縛的一瞬間,曲成溪再也支撐不住從木樁上跌落,雙膝一軟跪倒在了地上。
失去了一半的靈力,他現在就像是半個廢人,連氣境都不如,沒有辦法硬碰硬。
現在但是好在幻術之類的靠的不全是靈力,更多是技巧,還能勉強用一用,運氣好的話周圍的這些靈力陣法不靠蠻力用技法也能破戒掉。
想不多幾十年過去,自己又回歸了技術流的老本行……
不過也抵抗不了多久了,得趁著蕭璋那邊沒發覺,趕緊走。
他撐住膝蓋站起來,正要尋找陣眼,卻忽的感覺腹中一陣痙攣劇痛!
那疼痛來得毫無預兆,仿佛剛才還在微微波瀾的海面忽然升起滔天巨浪,極度的擰絞讓曲成溪幾乎感覺自己的腸子被生生扯斷,巨大的痛苦讓他“呃!”的一聲叫了出來,猛的掐住了小腹。
桎梏三人的幻術再也支撐不住,瞬間撤去,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胖子,在身體恢復知覺的一瞬間立刻撲過來抱住了曲成溪的腰,把他狠狠撲倒在地:“快抓住他!”
另外兩人也從幻覺中瞬間抽離,一人抓住了曲成溪一只胳膊:“別想跑!”
“媽的!差點就中了計!”
“唔!”腹中的劇痛幾乎讓曲成溪死過去,撕心裂肺的劇痛從五臟六腑而來,他拼命的想要按住小腹,卻被死死抓住了胳膊,強行從地上拽了起來。
胖子喘著粗氣,雙目通紅抓住曲成溪的領口:“你竟然殺死了我師兄!”
“打死他!打死這個魔教雜碎!為民除害!”旁邊的兩人憤怒大叫。
胖子發了狂:“這一拳是還你的!他掄起一拳重重砸進了曲成溪的小腹里!
帶著靈力的拳頭重量無法估計,平坦的小腹被瞬間打得凹陷了下去,五臟六腑在靈力的沖擊波下劇烈變形,那一瞬間曲成溪大腦一片空白,下一秒一口血猛從喉嚨沖了出來。
“噗!”
臉上的血色幾乎全部退去,曲成溪疼到雙腿一軟幾乎暈厥,卻又被強行架了起來。
“曲成溪!”胖子眼底逐漸泛出興奮的光,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席卷全身,這一刻他已經不在乎是不是為了師兄了,因為他總算徹底理解了剛才師兄的瘋狂,這種替天行道,把曾經的強者折磨得崩潰的感覺實在是人間極樂!
曲成溪的冷汗幾乎浸透全身,半仰著頭喘息著,被汗水沾濕在頸側的長發,那痛苦的微表情幾乎已經讓胖子在瞬間達到了高-潮。
如果不是曲成溪身體不適,自己幾輩子都不可能這種機會將他踩在腳下。
而且,自己有完全正當的理由可以這樣做。
“這一拳,為了天源派!”“這一拳為了我師弟的胳膊!”“這一拳為了死在魔教手里的正道!”
金黃色的陽光從地平線跳出來,張師傅正在掃蕭璋門前的落葉。他已經在朝云派呆了十幾個年頭了,只覺得這一年的秋,樹葉似乎掉得格外得多。
忽的,大門吱呀一聲響,蕭璋從門后走了出來。
“掌門?怎么起的這么早。”張師傅笑著沖他打招呼,“天才蒙蒙亮,您再多休息休息吧。”
蕭璋摸了摸鼻子,看上去有點心不在焉:“啊,沒什么事了,躺得身子乏,趁著空氣清新出來走走。”
張師傅點點頭。
蕭璋背著手走出來,在院子里溜達了起來,似乎沒有什么目的,張師傅不明所以,繼續掃地,蕭璋在院子里轉了幾圈,忽然問:“對了,各個門生休息的小院可有應急的聯絡靈器?”
張師傅莫名其妙,停下掃地的動作:“有啊,不是前年就都裝上了嗎?”
“哦……”蕭璋點了點頭,繼續溜達起來,走了幾步又問,“那操練場的地面最近還平嗎。”
張師傅更奇怪了:“一直好好的,沒什么問題呀。”
掌門難道是要挨個把門派中的各種細節都問一遍?這種東西看一看記錄不就知道了。
蕭璋嗯了一聲,溜達到了大門口,忽的又回頭:“地牢那邊的防水是不是沒做?”
這下可是問住了張師傅,張師傅撓撓頭:“防水確實沒做,咱們朝云派地勢高,也沒有大型水域,應該用不著防水吧。”
蕭璋哎呀一聲:“那怎么行!當初炎闋宮被淹的事情你忘了!防水一定要做呀!這種事情萬一發生,損失可就大了!”
張師傅被他唬住了,連連點頭:“那我這就去準備。”
蕭璋卻早就大步走到了大門口:“不用!我先去地牢查看一圈,看看漏水情況,等我回來再說吧。”
“哦……哦。”張師傅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似乎莫名的看出了點迫不及待的感覺。
“掌門該不會是在找借口去地牢看看吧?”張師傅不明所以,搖了搖頭繼續掃起地來。
痛苦至極的呻-吟聲忽然響起,幾乎穿越地牢的層層鐵門沖出來,那聲音仿佛是遭受著最深切的痛楚,痛到身體發顫喉嚨都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