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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蕭璋:我就晚來一步!一步!!哪里來的和尚跟我搶人啊!!
(竟然有小可愛忘了張顯!張顯是花月教左護法,和尚,頭上七個點,在小巷子里故意把小曲擊飛躲避沈欽追查的隊友!小曲住進山里之后他還來偷偷見過小曲。有點喜歡小曲,他當初就是因為小曲才來的花月教,和右護法凌玲是死對頭。)
第57章 告白
張顯抱緊了曲成溪,心中揪緊,立刻將靈力輸送進他的小腹:“你怎么樣!”
那熟悉的懷抱讓曲成溪心安,可他心里卻不合時宜地生出了絲絲縷縷的遺憾,他剛才抬起頭的一瞬間期待的是另一張臉,發現不是,心情立刻跌落了下去。
但他是不會承認的。
“疼。”曲成溪眉頭蹙著,虛弱中帶著妖媚的味道,靈力的輸入讓他稍微舒服了些,他往張顯懷里靠了靠,枕在人家胸口蚊子似的哼道,“肚子疼……”
誰的胸口枕起來都一樣舒服,曲成溪咕噥著心道,不缺那一個。
張顯松了口氣,還有力氣撒嬌,看來是還沒有疼到不行的地步。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曲成溪衣衫滑落的白皙的肩頭,呼吸微微一頓,垂下眸子,面無表情地把他的領子拉了上去,又把鉤吻劍塞回了曲成溪袖子里:“這東西都用上了,你可真是……”他似乎找不到形容詞,嘆了口氣道:“操得哪門子心。”
名門正派的修仙人士和魔教是死對頭,萬萬沒有扶持對家的道理,曲成溪聳了聳肩:“順手唄。”他發現香香不見了,估計是被張顯安排跟著兩個小輩去了。
順手把自己順成這樣?張顯心疼得直皺眉,曲成溪愛管閑事的性格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在花月教的時候,他一有空就溜出來到燕都的大街小巷上轉悠,一天下來總會有有大大的收獲,比如抓住了兩個偷雞摸狗的小偷,打跑了一個強搶民女的惡霸,踹翻了一個仗勢欺人的小孩。
他跟自己說這些事情的時候滿是炫耀,得意的神采能從漂亮的眼睛里溢出來,那些小事才能讓他真正的開心,反而在花月教里翻云覆雨,他倒是真的不太在意。
張顯一直覺得曲成溪投錯了胎,他應該出身在大戶人家,順順當當的學一身好武藝,然后當個仗劍天涯的大俠,而不是在花月教,為了報答不該報答的人,做著不喜歡的事,最后落得如今這般下場。
張顯不愿再多想下去,問他:“那兩個小輩看到了你用劍,也看到了你的實力,你要怎么辦?”
“涼拌。”曲成溪不在意,他的臉色恢復了不少,修長的手指在小腹上慢悠悠的打轉,不知道在想什么。
張顯皺眉不動,看著他。
曲成溪被看得沒了辦法,按著太陽穴道:“商唯那孩子不會亂說話的,我知道他的脾性,那女孩子他也會叮囑的,你不用緊張。”——和尚把頭頂的七個點隱去了,看上去還真有點不習慣,怪干凈的。
“你怎么沒跟蕭璋在一起?”
聽到這個名字,曲成溪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然后很不自然的翻了個白眼,挺了挺腰捂住小肚子:“我干嘛非得跟他在一起,玩膩了就分開了。”
張顯沒說話,那沉寂入海的眼神像是能把曲成溪看透似的,曲成溪渾身不自在,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愣著干嘛,快帶我走,肚子疼死了。”
張顯一把將他抱了起來,他能看出來,雖然曲成溪現在生龍活虎地鬧騰,但是說句不好聽的,這只是暫時的回光返照,全靠著自己剛才給他輸送的那點靈氣撐著。
如果靈氣用光了呢?自己的靈力不過氣境九層,一旦曲成溪真的副作用完全發作,他恐怕是幫不上太大忙的,或者說,能幫上的忙遠不及蕭璋。
流水潺潺,張顯抱著曲成溪往和正道門派相反的下山方向走去,從小溪水上一躍而過,他的臉上寂靜如水,眸子卻是黯淡的,像是失去光彩的烏木珠子。
曲成溪心思敏感得要命,又豈能察覺不到張顯的不對:“怎么了?耷拉個臉?”
“我不喜歡蕭璋。”張顯走著。
曲成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得好像你喜歡過誰一樣。”
張顯低頭看向他,腳步沉穩,目光幽深,曲成溪被他看得有點心虛,移開目光摸了摸鼻子。
“但如果沒有他,我現在還在屏障外面。”張顯微微彎腰,繞過頭頂的一片樹枝,他身材高大,彎腰的時候頭先低下來,幾乎碰到了曲成溪的下巴。
曲成溪下意識地縮了一下,心里沒來由的有些緊張。這不符合曲成溪的作風,要是平時他肯定得故意浪起來捉弄一下張顯,趁機摸一把他的臉。他倆的相處模式一直是這樣,曲成溪浪,張顯嫌棄又縱容。
但是今天不知怎么,曲成溪覺得張顯有點奇怪,他倆之間的氣氛更是有點不對,以至于他慎重的老實起來,沒有出手撩撥。
“外面的屏障被蕭無矜破掉了?”曲成溪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哼了一聲,“總算干了一件有用的事。”
“他是天境,別人做不到事情,他都能做到。”張顯的腳步慢了下來。
曲成溪只覺得身子一矮,張顯忽然停下,把他放到了柔軟的草叢上。
兩人四目相對,夕陽從背后落下來,張顯的臉在暖黃的陽光下仿佛有種超脫世外的安然,深邃的眸子像是能讓人陷入其中似的,曲成溪心臟狂跳,似乎預感到了什么。
“阿漾。”張顯輕輕開口,“這世間有可能幫你治愈斷腸只毒的寥寥無幾,蕭璋就是其中一個,你確定不想再倚靠他了?”
曲成溪的手指落在草地上,指尖隨著身子的緊繃收緊,陷入了泥土里,他沒有回答,只是反問:“你想說什么?”
張顯將他的手從地上抽出來,放在自己的掌心,握緊:“我趕到天靈山腳下時,正看到各門派的掌門在拼命攻擊屏障,我聽到他們說里面出了大亂子,學生在接二連三地死。我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我只知道你在里面。”
“我是天境,能有什么問題……”曲成溪的嗓子發緊,他抽出自己的手,但是張顯的力氣太大,緊緊地握著他不放。
“我知道。”張顯緊盯著他,“但我怕得厲害。”
曲成溪的身子猛地顫抖了一下。
從鴿子沒有回來那一刻起,張顯的心就高高懸了起來,在看到天靈山出事的那一剎那,他的心幾乎停跳,曲成溪身中劇毒,靈力壓制在氣境,萬一出了什么事,要他怎么辦。
“在那一刻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我再也不想隔著一墻之隔遠遠看著你,那種無力而緘默的旁邊者視角我承受了一輩子,現在我不愿了。”張顯說。
這一生,張顯一直像是曲成溪的影子,跟隨他加入花月教,守護在他身旁,他從不表露真心,因為他知道曲成溪對他沒那個意思,于是他就一直這樣,十幾年如一日的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不打擾他的生活,也不從不輕易靠近,只在他主動開口的時候才上前幫助。
正是這種分寸感,讓他眼睜睜著曲成溪被沈欽玩弄,因為看著他墜入深淵,最后看著他只剩下五年的壽命。
圖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