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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沈欽不是能輕易被錢打發的主,他再次親臨圣靈閣,淡淡丟下一句話:不給我個說法,我就放火燒山,你圣靈閣不怕燒,山下的村子也不怕嗎?
一句狠話換來了一個承諾,三個月后,圣靈閣將無償為沈欽提供一個針對任意問題的一個答案。
***
噼里啪啦……
正午的陽光被林子里的秋葉擋住,樹下跳動的火苗上烤著新鮮的兔子,曲成溪掰下來一只兔腿吃了個撐,又把火踩滅,把木串上剩下的兔肉拿下來在躺在地上昏睡不醒的蕭璋面前晃:“曲式烤兔肉,過了這村沒這店兒了啊。”
可能鐵板鴨喜歡吃蘿卜青菜,對于烤兔肉的誘惑不為所動,依舊睡得像個石頭。
曲成溪嗤笑一聲,輕輕踹了蕭璋一腳:“至于嗎你,我就給你度了一口魔氣,你就這樣了,我被你干-得死去活來腰都快折了,我都沒攤。”
蕭璋著實冤枉,干得越猛睡得越沉,這是必然現象,只能說明蕭某人昨晚非常勇猛。
曲成溪倒也沒急著下山,這些天在小院子里住的也膩了,在山里溜達溜達玩幾天就算是度假了。
他仰起頭來看著上方的黃綠色的樹葉,斑駁的光影灑在他的臉上,溫暖明亮,沒來由的讓人覺得心神安寧,微風卷起樹葉,響起沙沙的輕響,像是一切煩擾都隨著那靜謐溫柔的聲音一起隨風散去了似的,只剩下安心。
曲成溪忽然有點理解了蕭無矜,人生在世似乎也不需要非得用盡才能建功立業,偏安一隅守著一座山、一縷風、一個念想,未嘗不能作為活下去的目的,所謂無為,似乎也是一種修行。
可是這種平靜無為的生活對于一個生命只剩下四年多的人來說,似乎是有些奢侈了。曲成溪輕輕嘆了口氣,仰頭躺下,翻身戳了戳蕭璋的臉蛋,確定他確實睡得死死的,伸手按在了他的小腹上,試探的將靈力輸送了進去。
蕭無矜明日里根本沒有修習的跡象,照這樣下去等到他突破了天境三層到了能幫助自己的時候,自己的墳頭草都長了三尺高了。
如果強行把自己的靈力灌給他呢?
曲成溪嘗試了一下,很快就發現果然不行。靈力是需要修習才能增長的,平日里互相傳輸靈力那傳的都是流動的靈力,只能幫助身體運轉得更順暢,并不會真的加進修為里。
看來還得想別的法子。
不過現在曲成溪懶得想,他剛剛解決的了沈欽驗血這個大麻煩,不想再讓自己的腦子里再有任何和瀟灑無關的操心事了,他要休息幾天。
曲成溪看著一旁熟睡的精壯美男,心里一下子癢起來,趁機在蕭璋結實的腹肌上摸了個夠,末了想起自己昨晚被弄哭的樣子,耳朵一紅,瞇起眼睛手指向下,報復似的在蕭璋那掐了一把,睡夢中的蕭璋溢出了一聲悶哼,毫無意識的被他欺負,幾乎有點可憐。
曲成溪終于滿意了,手指又向上,摸上蕭璋的胸肌,忽然想起了什么,輕佻的在他胸前一挑,把蕭璋每日佩戴在胸前的竹笛拽了出來。
“就是你讓他朝思暮想啊。”曲成溪懶洋洋的把玩著那小竹笛,眼神意味不明,忽然一個腦瓜崩彈在那小竹笛上,“死都死了還在人心里作妖……”
彈完他又飛快的把那小竹笛塞回了蕭璋懷里,似乎有點做賊心虛。
日上三桿,吃飽喝足,該在山里溜達溜達了。
曲成溪一個挺身坐起來,卻忽然眉頭一皺,腹中隱隱升起一股絞痛,他按住小腹彎下腰,喘息了一會兒,呼吸逐漸平穩了下來。
難道又快要到了藥物發作的時間了?曲成溪心中無聲的罵了一句娘,不是吧,自己把天境的能力壓制成了氣境,也沒能把發作的間隔延長多久啊?
咦?怎么好像又一點都不疼了。曲成溪疑惑的揉了揉小肚子,發現好像又沒感覺了,他忽然有點后知后覺的恍然明白了什么,耳朵猛然一紅,難道這疼不是藥物作祟,而是昨晚……
靠,曲成溪咬牙,這個蕭無矜,平時那方面就強的可怕,中了魔氣之后更是。后悔啊后悔,力氣大了、時間長了雖然當時舒服,但是最后受罪的還是自己。
曲成溪氣的踹了蕭璋一腳。
他扶著樹站起來,有點苦惱蕭無矜這個累贅怎么辦,拖著實在怪沉的,而且估計用不了多久蕭無矜的屁-股就得磨掉一層皮。
曲成溪琢磨半秒,干脆對著蕭璋一指,使了個功法,讓蕭璋晃晃悠悠的懸空飄了起來,再用一根繩子在他腋下一繞,打了個結,然后放氣球似的牽著飄飄悠悠的蕭璋,哼著小曲兒往大山深處去了。
咔嚓。
片刻后,一只腳踩在了他剛才燃燒過的火堆碎屑上,一身尋常村民打扮的凡人男子從跟了上來,幽幽的盯著他離開的方向,舉起哨子低聲說了句:“他們確實沒打算下山,必須要采取措施了,明天的重要日子就要來了,不能出任何差池……別浪費時間趕人了,直接殺了。”
“明白。”哨子中傳來回音。
悠揚的小曲兒回蕩在山谷中間,天靈山并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群山,曲成溪哼出的小調在山中激起層層回音,別有一番風味。
好久沒彈琵琶了,曲成溪忽然有些手癢,早知道應該從秦淮樓帶一把出來,在山澗小溪邊就著泉水彈曲兒,讓蕭無矜跳個猛男舞,豈不美哉。
他牽著蕭氣球溜達到小河邊,彎腰從地上長相奇怪的植物上摘下一顆粉紅色的果子,丟到嘴里吃了,清甜的口感瞬間在口腔中漫開,曲成溪心情頗好,正要往蕭璋嘴里也塞一顆,忽然動作微微一頓。
不知什么時候,山中的蟲鳴鳥叫停止了,一股詭異的安靜從他背后蔓延開,似乎有什么龐然大物正在接近,樹林中隱約有枝條被踩碎的聲音,緊接著忽然那巨物猛的咆哮著沖出了樹林,掀起驚天起浪,血盆大口徑直撲向曲成溪半蹲在地上的后背。
躲在遠處山頂上眺望的村夫打扮的人嘴角勾起冷笑,天靈山有種種好處,唯一不好的就是靈氣太強導致各種奇藝的生物太多,小一點的鳥獸就罷了,但要是遇上這巨齒虎,小命就要交待在這了。
巨齒虎渾身白毛炸起,身型足有一座小樓高,利齒如刀刃,帶著腥風猛地咬了下來,然而就在他即將碰到曲成溪的一剎那,曲成溪忽然回頭。
他回頭的動作甚至不是急促的,只是感覺到了身后有東西隨意瞥一眼似的,然而就在一虎一人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巨齒虎的瞳孔驟然縮緊,驚恐僵直在原地,然后猛然后撤了幾步,顫抖地伏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哆嗦的貓叫。
“喲,這里竟然還有巨齒虎呢。”曲成溪悠然起身,牽著蕭璋向那比他高一倍的猛獸走來,然后巨齒虎緊盯著他,就像是盯著什么極其恐怖的東西,曲成溪每走一步它就嚇得哆嗦一下,幾乎動彈不得。
曲成溪耳側的耳垂悠悠晃蕩著,紫色的寶石上面,一截白色的骨質圓球在陽光下反射著微光:“上次見到你這種類還是在更南邊的十萬大山里,那只比你還大一點,也是兇得很,可惜啊……”
他微笑著走到那魂飛魄散的巨型老虎面前,拍了拍他的鼻子:“它要是像你一樣溫順,也不會被我煉成骨丹了。”
巨齒虎近距離聞到那顆晃動的耳墜上面的隱約的味道終于崩潰了,它慘叫一聲四腳朝天,渾身哆嗦成了篩子,盡全力露出肚皮做出乖巧的樣子,抖成了虛影。
“這才乖。”曲成溪賞賜似的摸了摸它的肚皮,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哦對了,我聽說你們的胡子可以入藥,能補氣血,正好最近我氣血虧空……”
他還沒說完,巨齒虎已經猛然翻身把自己側臉的胡子懟到了他手里,瞳孔放大到幾乎軟萌的姿態,咕嚕嚕的邊哆嗦邊哼唧著,那意思“您想拔多少根拔多少根”。
曲成溪笑了一聲,大發慈悲的只拔了一根,便在它鼻子上一拍:“行了,去吧。”
那巨齒虎如蒙大赦,一溜煙的跑了。
站在山上的人:“……”感覺自己好像出了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