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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滿意了?”曲成溪抬起頭,一雙媚眼淚眼朦朧,像是實在走投無路,露出那種委屈中帶著不甘又憤恨的神情,“只要你不趕我走,我什么都從你。”
蕭璋在聽了那聲蕭哥哥之后靈魂都飄了起來。
原來讓驕傲地美人服軟只需要讓他知道自己是天境就行了,這么容易,娘的,早知道自己當初不藏著掖著了。
讓屈漾留在這里讓他照顧他本來就求之不得,現在還能讓屈漾對他軟綿綿的叫哥哥,蕭璋簡直沒見過這么劃算的買賣,整個人都爽翻了,他立刻得寸進尺:“你再叫一聲我就答應你。”
曲成溪看起來萬分不情愿地開口:“蕭哥哥……”
“哎。”蕭璋再也繃不住,瞬間笑開了花,“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來來來,別站著了,吃魚吃魚,我去給你盛飯接水。”
蕭璋把被自己欺負得眼泛淚花的小可憐按回座位上,屁顛屁顛的跑去廚房忙活了。
他沒有看到,在他轉身的一瞬間,曲成溪那委屈的眼神瞬間消散,化為了熟悉的慵懶幽深,沒骨頭似的靠進了椅背里,微微一笑:“小樣兒。”
撒嬌示弱這一招果然屢試不爽。只要是男人,沒有不中招的。
曲成溪笑的像個老奸巨猾的狐貍,揪起桌上一粒蕭璋早上新摘的葡萄丟進了嘴里,不過蕭無矜答應的似乎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快一點,這家伙似乎有點喜歡照顧人的怪癖……
嘖,管他呢,現在的結果雙贏,再好不過了。
“另外,”張顯的聲音回蕩在腦海里,“我先前探訪了多位煉藥的名醫,得到了一個消息:中絞腸毒者如果把靈力強行封鎖起來,降低自身的功力,就能降低副作用發作的頻率。你可以試著把靈力封鎖在氣境三層左右,不出意外應該夠用。”
曲成溪懶洋洋地閉上眼睛,剎那間他的身體里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強大的靈力被抽調走了一部分,強行封存在了仙骨里。
從現在開始,如果不主動解除封禁,他能使出來的靈力最多也就到氣境三層。
一切都布置妥當,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可能快又悄無聲息的,在自己下一次副作用發作之前,把蕭無矜的靈力層級提升得更高。
“那么現在還剩下最后一個問題,”回憶中張顯神色嚴肅,“沈欽明日就會去圣靈閣取之前石塊上拇指印的鑒定結果,同時會把你的血拿到圣靈閣,你的血之前在圣靈閣血庫里有過留存的樣本,只要一查立刻就能查出來,你要怎么辦。”
曲成溪半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石頭上的拇指印只能證明是人為,不能證明是他所為,而那留在現場的血,誰又說圣靈閣的血庫查驗可以當時就出結果呢,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血庫兩周才開放一次查驗,距離下次開放還有一周多的時間,這么長的時間,足夠他作出充分的布置。
“飯來啦!”蕭璋歡天喜地的端著飯碗和水過來,“趁熱吃,不夠還有。”
“謝謝蕭哥哥。”曲成溪接過來,忽然抬眼看向蕭璋,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了新名頭的蕭璋懷疑現在只要屈漾提出什么要求他都能答應。
“靈氣濃厚的地方有利于身體盡快恢復,”曲成溪的長長的睫毛要掩蓋住了眼底的神色,只顯得嫵媚可人,“我想去趟天靈山。”
***
燕都今天的空氣似乎比往日陰霾一些,就連街上的小販們逗比平時少一些,忽然,天空驟然暗了下來,小販們驚慌的收拾攤位上的東西,以為烏云壓頂要下大雨了,抬頭卻見一輛巨大的黑色馬車從天幕中穿過。
四匹純黑的壯碩駿馬發出讓人心顫的嘶鳴,那拖起馬車的靈力濃郁到連云層都跟著翻覆,論誰一看心里都會立刻驚呼“有錢!”兩字,然而還不待看清,便只見那馬車向著東方疾馳而去,片刻便不見了蹤影。
不久之后,妙語山的山巔上方的天空忽然濃云翻攪,緊接著,駿馬拉著漆黑的馬車從云層中破出來,緩緩降落,停在山頂上一座長相極其奇怪的建筑面前。
說那建筑物奇怪,是因為它有完全不像這個時代所能有的特征:一種超乎尋常的簡潔感。
整棟建筑大概五層樓高,通體純白,不知是什么材質,從遠處看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白色箱子,只有玄鐵大門是朱紅色的,看不見窗戶,也不知道房子里是怎么采光和通風的。
“教主,到了。”項超從馬上跳下,恭敬地拉開車門。
裹著狐裘的沈欽從馬車上下來,他的膚色很白,被那烏黑油亮的狐裘襯托著,五官仿佛精雕細琢般,顯出一種超脫于世外的仙氣,而那烏黑的眼睛卻如同深淵,給人一種不敢直視的壓迫感。
“花月教教主沈欽在此,圣靈閣還不出人來接嗎?”項超上前一步提聲沖大門內道。
朱紅色的大門里一片寂靜。
項超一陣尷尬,額角青筋直跳,花月教到哪里不是人人跪拜敬懼,一個圣靈閣竟然在沈欽面前如此不敬。
項超深吸一口氣又要喊,忽然被沈欽伸手一攔。
只聽面前吱呀一聲,那朱紅色的大門緩緩向內打開,露出了里面一條純白的石板路。
項超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這開門的意思,分明就是你愛進來不進來,反正就算喊破嗓子也不會有人來接的。項超一句“大膽!”的怒斥就在嘴邊,身后的沈欽卻忽的輕輕笑了一下。
“這么多年過去,圣靈閣還是這么有個性。”
說罷,沈欽徑直邁步向前,走了進去,項超哼了一聲也跟在后面,心說一會兒一定要給里面的人一點顏色瞧瞧,正想著,腦門上卻嘭的一聲。
他在邁進朱紅大門的一瞬間被一道無形的墻攔在了外面,這鬼地方竟然只允許沈欽一人進去!
“教主!”項超在門外叫道,然而這無形的墻似乎還是隔音的,沈欽沿著白石路向前,沒有回頭,朱紅色大門啪的一聲在項超面前關上了。
白色的石板路像是永遠沒有盡頭一樣,沈欽款步向前,周圍的景色逐漸退去,視野里都變成了純色的白,不知走了多遠,忽的,面前出現了一張朱紅色的桌子。
桌子后面朱紅色的椅子上坐著一個漂亮女人,正在用手中長相奇怪的筆在桌上的紙上寫著什么,見沈欽走到五米開外,終于抬頭:“來了?”
那態度不算傲慢,也不算和善,完全沒有常人見到花月教教主時應該流露出的情緒,沈欽面色波瀾不驚,視線卻落在了那女人的衣著上,這女人從頭到腳都很奇怪,下身穿著的那好像是某種褲子,不倫不類的。
“一進門就盯著人家褲子看,不太和規矩吧。”女人笑起來,眼尾有一顆小痣,她看起來不太年輕,起碼不是小姑娘,卻又完全不老,看不出來具體的年齡,只能說那面容是美貌的,仿佛處于俏皮與成熟中間最和諧的臨界點。
沈欽緩緩開口:“閣主,我今日來,不是來和貴閣探討規矩的吧。”
那被稱為閣主的女人微微一笑:“也是。”
“我要的東西有結果了嗎。”沈欽問。
“嘖。”閣主身子向后靠進那朱紅色的椅背里,“幾十年沒來了,也不先敘敘舊,就這么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