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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停……
曲成溪狠狠一咬破自己的舌尖,推開墻踉蹌著追了過去。
***
“哎!你們這是干什么?我們還要接客呢!”
熱鬧的秦淮樓前樓門口一片騷動,一群男妓·女妓叉著腰怒瞪著面前一個高大森冷的男人。
男人是剛才忽然出現在秦淮樓門口的,帶著幾十號人馬將整個秦淮樓圍了個密不透風,攔住了想進來的恩客,也不讓里面的人出去。
他的模樣就如同一尊冷硬的修羅,五官看上去有些南疆的血統,身材健碩皮膚黝黑,衣衫下鼓起肌肉的形狀,面冷如冰,打扮怪異,腰上纏著青紅黃三條小蛇,就像三條活的腰帶,脖子上還纏著一條黑色花紋的,一看就讓人毛骨悚然。
他又不像官兵,又不像仙門,問他話也不回答,只是帶著兵馬冷冷的站在那,一句話不說地盯著秦淮樓里面,似乎在等什么人。
一個舞姬實在忍不了,氣急敗壞的沖過來,指著他怒罵:“我今晚約好的貴客都被你嚇跑了,你說你怎么賠!”
男人并不理睬,舞姬脾氣火爆,氣得撲上來和他理論,夜色中只見綠光一閃,舞姬的慘叫還沒來得及出口已經倒在了地上,脖子上兩個血洞汩汩地冒出黑血來,死不瞑目。
秦淮樓的眾人都呆住了,下一秒瞬間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驚叫。
綠色的小蛇慢悠悠的繞回了主人的腰上,男人冷冷抬眼:“不想死的,都給我閉嘴,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花月教江南分舵舵主楊蛟,善用蛇。
眾人驚慌失措的跑回樓里,門口瞬間空了。
嘩啦!——
忽的,距離前樓百十來米的秦淮樓后樓一陣騷亂,溫泉水池中忽然竄出一個渾身濕透的人,池中的男妓賓客大驚失色,被撞得東倒西歪。
孫岱落湯狗似的撲上岸,不顧身后賓客的大罵和男妓們的驚呼,連滾帶爬的沖出后樓,沖向前樓門口。
他看見楊蛟了!
“舵……舵主!……”孫岱拼命的朝楊蛟奔過來,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楊舵主!”
楊蛟也看見了他,眼神微微一變,向前一步。
孫岱距離他只剩十米的距離,用被掐過的嗓子盡全力發出嘶喊:“是曲……”
嗖!——
夜空中一個紫色的小東西從后方飛來,瞬間洞穿了孫岱的心臟!
孫岱不可置信的低下頭,鮮血從他胸口的小洞噴涌而出,楊蛟在看到那枚完好的“兇器”的時候瞬間變了臉色——那竟然是一顆葡萄。
孫岱轟然倒地,楊蛟嘶吼:“戒備!!”
能把軟得一捏就碎的葡萄變成殺人利器,至少得是氣境一層以上的敵人!
然而楊蛟話音剛落,身后兵馬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暗影已經從秦淮樓的大門飛掠了出去,直奔小巷!
“追!!”楊蛟大吼一聲飛身上馬追了過去,三十余人的精兵緊隨其后,馬蹄踏地的轟鳴將夜色都驚擾得沸騰起來。
曲成溪如同一只暗色的蝙蝠,沿著江南的長街小巷奔往郊外,深秋的狂風在他耳邊呼嘯,身后的追兵緊追不舍。
肚子里就像是被點燃了一把烈火,又像是被刺入了無數的冰刃,冰火兩重天的劇痛在臟腑糾纏不休。
曲成溪捂著肚子在小巷里咬牙狂奔,每一步都像是在冰碴上奔走,以前哪里有他被別人追的場景,誰要是敢找他麻煩,下一秒就是尸體了。可惜如今今非昔比,鉤吻劍不能輕易露、實力不能輕易顯,在花月教人面前他更得十二分小心,堂堂副教主像個小賊一樣奔逃,娘的,真是窩囊!
更別提肚子還……唔!……
腹中忽然又是一陣翻攪,疼痛瞬間從臟腑升起,曲成溪痛的悶哼一聲差點兩腿一軟,便只聽身后氣流翻滾,腥風刺入鼻腔,已然有東西追到了背后!
曲成溪咬牙翻身而起,甩手揮出一道靈力風刃!
呲牙撲過來的血紅小蛇被當空劈成兩半,掉落在地上扭曲了兩下不動了。
花月教江南分舵舵主楊蛟,南疆人,氣境二層,身上常年帶著十幾條劇毒蛇。
曲成溪喘息著按住小腹,這人之前還是自己招募的,絕招是先放身上的劇毒蛇出來擾亂敵人,然后再忽然出擊,難纏得很……早知道之前就不招他了。
就在思考的瞬間,后方更多的蛇撲了上來,每一條都是劇毒,尖利的毒牙狠狠咬向他的四肢和胸腹!
不能再糾纏了,曲成溪妖媚的深眸寒光驟然暴起,雙手結印,剎那間,純白色的靈力陣法從他腳下閃電般延展開,接下來的一幕簡直是令人瞠目的絕景,小巷子里瞬間霜雪漫天,仿佛一秒從金秋變成了嚴冬,寒霜漫上樹梢和院墻,剛才還兇猛的毒蛇們同時驚恐的僵住,然后瘋狂后撤!
然而已經晚了,霜華不費吹灰之力追上了它們,毒蛇們驚慌的動作被冰雪瞬間凝固,化作了一只只猙獰的冰雕,下一秒轟然爆裂,碎成了一地的冰渣。
楊蛟追上來的時候,巷子里只剩一地的蛇尸。
江南的小胡同七拐八繞,曲成溪的喘息聲回蕩在巷子里,他腳步發軟,汗水溢滿了額頭,只覺得肚子里的疼痛越發如同刀割,只能一手按著腹部一手扶著墻艱難向前。
不能再用靈力了,腹中的毒似乎會隨著靈力的使用而被迅速激發,即便剛才只用了相當于氣境一層的靈力對付那些蛇,他已經疼得跑不動只能走了,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來。
“小賊!——”幾條巷子后傳來楊蛟暴怒的狂吼。
那些蛇跟了楊蛟幾十年,如今死在自己手下,只怕楊蛟要發瘋氣炸了。
曲成溪咬牙提起一口氣想走快些,卻旋即只覺得劇痛在腹中猛然炸起,如同被人狠狠錘了一拳,疼得他弓起身子彎下腰,差點呻-吟出來。
“操……”曲成溪死死掐著肚子,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剛才逃跑是不想和楊蛟打照面省的被認出來,而現在他的身體已經不具備了戰斗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