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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禪牽了一下嘴角,想要笑笑,卻有些費力:“諸位,咱們就在這里別過吧。”
“我會想你們的!”商唯哭著撲進每個人懷里蹭了蹭,“希望兩周以后的招新大會,我還能再見到你們……”
池清不習慣這種熱情,有些別扭的按著他的腦袋:“別把鼻涕蹭我身上!”
“蹭蹭怎么了,”曲成溪敲了一下池清的額頭,“又不會懷孕。”
蕭璋:“……”——這家伙怎么對誰都浪。
幾個小輩分別向兩人告別,正要走時,蕭璋忽的叫住他們:“哎!等等!”
“怎么了蕭前輩?”明禪回頭。
蕭璋信步上前,在他們每個人身上拍了拍:“染了一身灰,幫你們撣撣。”
曲成溪微微一挑眉。
“江湖路遠,此番別過……”蕭璋忽然彎腰下腰看著幾個小孩子,曲成溪還以為他忽然正經了起來,要說什么高深莫測的話,就只聽蕭璋接著道,“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以后遇到實在牛逼的對手別硬上,打不過就跑,記住沒有?”
幾個小孩子們紛紛一愣,他們經此與蜘蛛的大戰都長了不少膽識,小孩子心性,確實有一點勝利就覺得自己距離無敵又近了一步,心里都有隱約有些上頭,蕭璋的一番話讓他們有種如夢初醒的感覺。
屈漾教會了他們勇氣,而蕭無矜教會了他們避開鋒芒。
秦淮樓一程不只是簡單的一次經歷,三人都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仿佛無形中向著某個方向又走近了些似的。
幾人揮手向二人揮手告了別,終于消失在了夜色中。
身后靠在墻上的曲成溪忽的輕笑了一聲,蕭璋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幾人遠去的背影,聞聲回頭:“怎么了阿漾?”
“我笑你偷偷摸摸,”曲成溪悠然起身,從他身邊繞過去,“給他們每個人身上加了一道護身符咒,竟然還藏著掖著。”
蕭璋笑著摸了摸鼻子,忽然大叫:“啊!你剛剛在偷看我!”
曲成溪翻了個白眼沿著小道往郊外的方向走去:“你好看嗎?看你我還不如看自己。”
“阿漾啊阿漾,這你可狹隘了,我蕭三英俊瀟灑豐神俊朗在江南可是出了名的。”蕭璋別的不行,契而不舍厚臉皮第一名,追到曲成溪身邊和他并肩走,手里又拿了個扇子悠哉悠哉地搖起來,也不知道他大晚上的這么冷搖個什么勁兒,笑瞇瞇地湊到曲成溪跟前,“要不你再看看?”
曲成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咂了咂舌,雖然啥也沒說,但是又好像啥都說了。
蕭璋雙手捧心做痛心疾首狀:“難道你真喜歡嫩的,池清那樣的?成熟男人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不要喜歡嫩的,嫩的以后也后也是老的……”
曲成溪終于莫名其妙地回頭看了他一眼:“誰說我喜歡池清那樣的了?”
“你對著他浪。”蕭璋扇子一合。
曲成溪簡直無語:“我對誰都浪。”
蕭璋心里大石頭落地,扇子又搖起來,心說他就知道屈漾不可能看上哪種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果然還是自己這種對他胃口。
“你說那蜘蛛是怎么到秦淮樓的。”曲成溪忽然問,不知為什么,雖然解決了蜘蛛也安置好了花的去處,但他的心里卻總是有種懸而不下的不安感,這種第六感在之前腥風血雨的歲月里無數次幫他避開過危險,讓他難以輕易忽略,不想明白,他不能放心地離開。
蕭璋側頭看他,只見曲成溪似乎是走累了,歪歪扭扭的靠在了一家的外院墻上:“地震把它震出來是不假,但是江南那么大,它怎么偏偏選了那兒?”
蕭璋覺得曲成溪說“那兒”的兒化音賊好聽,把扇子一合靠在了曲成溪旁邊,有意無意的挨著他的肩膀:“確實奇怪,如果說魔花想要找個能吸食靈力的地方,那它應該去炎闋宮或者平瀾派才對,修仙之人的靈力最旺,可比尋常百姓的精氣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曲成溪沒搭理他的小動作,仰頭看著月光,微微思索了一下:“難道是它害怕在修仙之地容易被發現,所以寧愿找個市井之中人最多卻也最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場所?可魔花雖然靈力強悍,但也不至于到了有思維的地步,所以莫非是有人故意把蜘蛛引到秦淮樓的?……嘖!你離我遠點……”
他一回頭差點撞到蕭璋的鼻尖,蕭璋面不改色解釋道:“你這里景色好。”
“……”曲成溪當場就要發作,蕭璋忽的又道:“其實我剛才也在想這點,這蜘蛛極有可能是被人故意引導到秦淮樓的,而且是故意養在那里的,想要等魔花吸飽了精氣再摘走。”
他這一會兒不正經一會兒正經大轉彎成功轉移了曲成溪想要暴揍他的想法:“何以見得?”
蕭璋伸手一揮,兩人的面前頓時出現了一道靈力塑造的光幕,上面正是方才發生的景象。
“你看這花瓣。”蕭璋又揮了揮手,將光幕快進到他手里拿著花的那一幕,放大手里的花,“這上面的星河并不是全都亮起來的。”
蕭璋又靠近了些,看似無意的抓住曲成溪的手,拉著他指向屏幕。
曲成溪瞇起眼睛,驚訝的發現確實如蕭璋所說,花瓣上除了成串的金色光點,間隔處還有一些暗的圓點,因為顏色過于暗淡,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我聽說,只有這花瓣上所有的光點都亮起來,這花的功效才能發揮到最好。”蕭璋低聲道,“不得不說把花放在秦淮樓的人相當聰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不是咱們偶然被困住,只怕這秘密多少年都不會被發現,他就讓那花慢慢收集精氣,等到光點全亮了再摘去,神不知鬼不覺。”
曲成溪看著那花,心臟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果然他的第六感不是空穴來風,如果是有人故意把花放在秦淮樓的,不可能平時完全撒手不管,這么貴重的東西,定然會被監控著。
如今這花被他們一行人帶走,那人估計很快就會發現,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幾個小孩子如果被他查出來,怕是會有危險!
“阿漾,把那花給了平瀾派,你就一點不心疼嗎?”蕭璋的語調忽然柔和了下來,他好像不經意的問出了這個問題,然而那磁性的嗓音卻帶著某種咒語般的暗示,“這世間對這花毫無欲-望的人,可實在是少見。”
誰知曲成溪毫無反應,甩開他的手:“誰稀的要那破花,老子已經夠厲害了。”——娘的,這鐵板鴨忽然貼這么近干嘛,吹得我耳朵癢癢。
“行了,咱倆就此別過吧。”他根本無暇顧及蕭璋,必須立刻回秦淮樓一趟,然而剛一起身就被蕭璋捏住了的下巴:“你難道就不想提升功力?”
“不想。”曲成溪懶得和他廢話,一掌揮過去,蕭璋側身閃過,摟住他的腰,這一次他的聲音更低沉,從背后飄過來,層層疊疊的在曲成溪耳中回響,“那你就不想集齊五朵花瓣,實現心底最深的愿望嗎?”
曲成溪的眼底微微顫動了一下,他的確一個愿望:他想活下去。
活著看遍名山大川,活著體會他曾經錯過的美好,或許,還可以找到一個他真心愛的、也愛他的人……
但五朵花瓣,從古至今,又有誰真的集齊過?癡心妄想,只會讓他成為魔花的下一個犧牲品。
曲成溪的眼神驟然清醒,被焦急逼出了一絲狠辣:“我都說了不想!再不放手你的手就別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