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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個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他記不清那人的樣子,甚至記不得為什么,但他卻依舊記得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就像是從心□□生生剜下一塊肉去,痛得鮮血淋漓。
巨蛛狼狽至極,它被蕭璋砍得渾身是血,站都站不起來,掙動了幾下,忽然從頸部的絨毛中抖下來一個金色的小東西,插在長腿的尖端就要往嘴里送去。
曲成溪猛然回神,倒吸一涼氣:“我的金丸!!”
那金丸原來沒化,竟然被這巨蛛撿到藏起來了!
曲成溪瞬間炸了,心說好家伙,我都還沒來得及,你這畜生倒是會物盡其用!他剛要出手,誰知身后的蕭璋比他反應還快,瞬間已經閃電一樣撲向了那蜘蛛,那蜘蛛沒想到他如此迅速,慌亂之中只來得及向上竄起抓住穹頂,腿上的金丸一個沒抓住,垂直掉了下來。
蕭璋飛過去猛然伸出手。
啪嗒一聲,那金色的小球穩穩的落在了他掌心,輕輕滾了兩下,便不動了。
曲成溪的一顆高懸的心終于落回了肚子里,蕭璋跳回地上,把被扎了一個眼兒的金丸在袖子上擦了擦,遞給曲成溪:“給,算不上完璧歸趙,但是起碼追回來了,你快吃吧,這下不會肚子疼了。”
——他竟然已經猜出來這東西是治自己肚子疼的了?
曲成溪接過那帶著蕭璋溫熱指溫的小金丸,只覺得類似剛才被蕭璋抱在懷里揉肚子時心里那種別扭又奇怪的感覺又絲絲縷縷地漫了上來。
他攥著那失而復得的寶貴金丸,卻沒有立刻吃下去,而是抬頭看向蕭璋。片刻的功夫,蕭璋眼底的紅色已經退了下去,重新恢復了往日里的平靜。
“怎么了?”蕭璋看他盯著自己,淡淡一笑,“被我的英俊瀟灑迷倒了?”
這人總是這樣,偶爾露出藏匿在心底的東西,卻又會在瞬間平復下來,將那外泄的情緒波動遮掩得滴水不露。
曲成溪本不是愛管閑事的人,此時卻忽然生出了一種想要追根究底的沖動:“蕭無矜,你……”
忽然,墻上的巨蛛發出了幾聲短促的嚎叫,如同某種暗語命令,像是黔驢技窮下的最后一搏。
一瞬間,四周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喳聲。
“快看!他們怎么了!!”池清著驚呼后退。
陰暗處所有一動不動的小廝、男妓、還有老鴇,忽然都扭曲的動了起來,他們的嘴一點點張大,做出詭異的嚎叫姿勢,直到張到極致,下巴一個個脫臼,發出讓人牙酸的骨骼錯位的脆響!
咔嚓!……咔嚓!……
那場面簡直讓人毛骨悚然,三個小輩瞬間魂飛魄散,然而更可怕的還在后面,只聽那些人嗓子眼里一陣鼓動,下一秒,猛地向后仰頭,拳頭大的蜘蛛瞬間從他們的嘴里跳了出來!一落地就變成了一米高的大小,瘋狂地撲向了五人!
“啊啊啊啊!——”池清狂甩著劍驚慌劈砍,震驚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那些蜘蛛精原來都是藏在秦淮樓這些人的身體里的!”
商唯抓著池清的衣擺躲閃著嚎叫撲來的蜘蛛,幾乎要崩潰了:“這也太喪心病狂了吧!”
明禪橫掃出火球,只覺得三觀都碎了:“借用人體養精蓄銳,等到接到命令攻擊的時候才從人體里出來,控制著人的行動……那這些蜘蛛平日里呢?難道也都在人的身體里潛藏著?”
所有人都遍體生寒。
那秦淮樓的這些人還算活著么,他們還有自己的思維嗎?平日里接待恩客的,究竟是人,還是驅使著人類軀殼的蜘蛛精?
還未等想明白,后面洶涌的蛛海已經如狂潮般在巨蛛的號令下瘋狂涌來。
“奶奶的!”池清手中長劍靈力暴漲,把商唯和明禪往身后一拽,終于被逼急了,“跟它們拼了!”
然而池清一腔沸騰的熱血還沒來得及揮灑,就只聽遠處一聲凄厲的慘叫,剎那間所有兇猛進攻的蜘蛛全都僵住了,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
那母蛛被曲成溪從穹頂一腳踹了下來,蕭璋和他的配合堪稱天衣無縫,在母蛛墜地的一瞬間狠狠踩住了它的腦袋,長劍猛然向下刺入了它的腹中!
汩汩的鮮血從劍刺入的地方涌出來,那蜘蛛八條腿在地上抽搐不止,慘叫聲逐漸微弱,卻依然用盡最后的力氣拼命汲取著背后花瓣的力量,想要絕地反擊。
然而蕭璋根本沒給它這個機會,把它一腳踹翻,直接把那紅光璀璨的花瓣拔了出來。
噗嗤!
離開那花的一剎那,那巨大的蜘蛛瞬間干癟了下去,就像是被抽干了血肉了一樣,變成了一具只有肉皮的干尸。
嘩啦……
一瞬間,瘋狂包圍著五人的蜘蛛大軍們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動力,以肉眼可見的縮成了拳頭大小,潮水般的退回了黑暗中。
蕭璋拿著那紅色的花瓣在手中把玩了兩圈,花瓣的紅光并沒有因為脫離了宿主而變得暗淡,反而越發明亮妖艷,花瓣葉脈上流光溢彩,仿佛銀河星空在紅色的浩瀚中流轉,帶著致命的美感和誘惑。
蕭璋眸色冷暗,忽然用力一攥!
“蕭無矜!”曲成溪脫口而出!
蕭璋動作一頓,回過頭來,臉上閃過一抹說不清的神色:“阿漾,你想要這花?”
曲成溪愣了一下,他那一嗓子純屬是下意識反應,他曾經為沈欽跑遍大江南北尋找這花,幾乎到了有些魔怔的程度,喊完他就立刻反應了過來,這花就算再珍貴也和他沒什么關系了,他已經不是那個傻呵呵為沈欽賣命的副教主了。
“不,”曲成溪一聳肩,“我只是提醒你,用蠻力是攥不碎的。”
三個小輩不明所以,商唯疑惑地看了看曲成溪,又看了看蕭璋:“什么花瓣?兩位大神你們在說什么?”
蕭璋看向曲成溪,似乎別有深意地輕微勾了一下嘴角,然后他從蜘蛛背上跳下來,攤開手掌:“蜘蛛精作祟秦淮樓的罪魁禍首,就是它——星河血梅。”
幾千里以外,燕山花月教,玄焰洞。
洞外秋意凜然,蕭索的冷風吹得人恨不得裹上厚厚的棉衣,然而玄焰洞里卻是另一片天地。
滾燙的巖漿在地下流動,時不時地爆出一個個滾燙的巖漿泡,炙熱的氣浪仿佛吸上一口就能灼燒壞人的喉嚨,凡人只怕踏進這里,就會瞬間化作焦炭。
巖漿的正中,一座黑色的高臺上,正端坐著一個上半身赤-裸的人。
炙熱的溫度對他來說仿佛毫無影響,他雙眼微閉,長發在周身靈力的運轉中無風自動,胸腹的肌肉線條隨著呼吸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