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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如果不是看到蕭璋被蜘蛛幻境所困,他甚至不知道那蜘蛛是用幻境迷惑人的,剛才他推開自己負責的東側房間門的時候,屋里的蜘蛛正慌亂的擺出攻擊的姿勢,勉強將周圍景致變成了個模糊的江南春景——它根本不知道用什么幻境來迷惑他。
原來自己真的已經無欲無求了。曲成溪暗自嘆息。
也是,他對于情愛的執念,在被沈欽拋棄在雪山之巔的時候就已經滅絕了,如今一個人等死,功名利祿對他更是毫無疑義。
無親近記掛之人,無未滿足之執念,舒服的活過這幾年就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如果不是想要睡男人的愿望無比強烈,曲成溪覺得自己非常適合當個和尚。
至于之前為什么選擇來江南養老,他只是模糊地記得自己曾經在沈欽父親的命令下來過這里,生活了一段快活日子,可為什么來,發生了什么,已經全然不記得了。
沈欽告訴過他,說他當年在離開江南時出了意外,傷到了腦袋,所以這段時期的記憶幾乎一分不剩。
不過也無所謂了,那么多年過去,這些小事早已無足掛齒。
曲成溪摸了摸胸口衣襟里睡得四仰八叉的香香,心想,香香啊,這世上,我就只掛念你一個人,不,一個貂了。
“屈前輩!蕭前輩!——”
忽的,遠處的濃霧中傳來鬼哭狼嚎,緊接著商唯沖破霧中跌跌撞撞撲出來,一頭撞進了蕭璋的懷里。
蕭璋的鐵板胸肌曲成溪可是感受過的,當即就覺得腦門下意識一陣抽痛,然而商唯根本不顧上這些,哭著抓住蕭璋和他的胳膊:“兩位前輩!你們快來啊!明禪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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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第17章 琵琶曲
曲成溪和蕭璋對視一眼,曲成溪一把拎起商唯的后領子,沖進了濃霧里,蕭璋緊隨其后。
幾人只聽北方濃霧里劍風呼嘯越來越近,似是正在激烈地戰斗,有隱隱血腥味傳來。
曲成溪皺眉,血里有火灼的味道。
古時候,正道修士六大門派分別以:金木水火土風,六種方式入道。
比如炎闕宮只注重火術,平瀾派專攻水術,朝云派以風入道……各派都至專注各自入道的五行之一,延續千百年。
這種專一的修煉方式,久而久之會讓身體和道法五行融合,運功更輕松,血液里也會出現相應的味道。
而現在出現濃烈的火灼血腥味,那就是說明,剛才那個叫明禪的小子受了挺重的傷。
曲成溪把商唯往蕭璋懷里一丟:“接著!”提氣就要去救人,誰知蕭璋一個反手直接把人丟了回來:“乖乖等著,我去。”話音未落已經消失在濃霧里。
曲成溪哭笑不得地抱著商唯落地,蕭無矜這個小孩子脾氣,自己剛才在他面前威風了一把,他還非得威風回來才行。
瞧給他能的。
商唯畢竟還是小孩子心性沉不住氣,擔憂道:“屈前輩,蕭前輩一個人可以嗎?我們要不要去幫忙?”
“不用,給他機會顯擺。”曲成溪毫不擔心,拉了把椅子坐在了一層大堂里,“地境四層還處理不了幾個蜘蛛精的話,他蕭無矜還不如回爐重造。”順便從盤子里抓了一把瓜子遞給商唯,“餓不餓?吃點。”
商唯緊張成了一根棒槌,動彈不得。
曲成溪可惜地搖了搖頭,氣定神閑地嗑起瓜子來。
也不怪他心寬,以前他干的都是收復地淵蛇尊,生擒九天玄鳳這種事,尋常小妖精見了他都是要繞道走的,如今他收斂了天境的靈力,把自己偽裝成地境,這份淡定一點沒少。
閑來無事看別人收拾這些小妖物,其實也挺有意思的……嘖,只能算一般有意思,這不,香香都無聊到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只有十分鐘,周圍的濃霧忽然散去,商唯驚喜的大叫一聲:“他們回來了!”
緊接著蕭璋一只胳膊夾著一個少年從樓上落了下來。
“明禪哥!阿清哥!”商唯激動地撲了過去,看到兩個人都全須全尾,一激動差點又哭出來,“可嚇死我了!”
“放我下來!”池清被蕭璋夾在胳膊下面,臉色漲紅拼命蹬腿抗議,“姓蕭的!放我下來!”他本來就好面子,哪能容忍在明禪和商唯面前被這么救下來,實在是太丟臉了。
“小白眼狼,”蕭璋笑罵他,“當我稀罕抱你呢。”說完還瞄了曲成溪一眼。
曲成溪:“……”想的美,老子才不給你抱。
池清氣急敗壞:“誰要你救!你不來我也能把那蜘蛛收拾了!我正要揮劍呢!根本不用你!”
明禪趕緊阻止他口出狂言:“阿清!……咳咳……”他的肩頭有一道明顯的撕裂傷,胸口也被重重撞擊過,氣息虛弱。
“明禪!”池清一下子變了臉色,蕭璋放開他倆,池清落地的一瞬間立刻扶住明禪,擔心之色溢于言表:“你怎么樣,快調息!疼不疼?”
明禪面色蒼白地搖了搖頭,扶著附近的一張桌子坐下,對著蕭璋和曲成溪虛弱地拱了一下手以示感謝,閉目調息。
曲成溪不動聲色的看向蕭璋,眼底閃過一抹深意。——鐵板鴨下來的時間比預計的要短很多,這么速戰速決,難不成他的功力實際不止地境四層?自己看走眼了?
“你猜怎么著?”蕭璋撣了撣身上的灰,湊到曲成溪旁邊坐下,壞笑著用下巴指了一下不遠處的池清和明禪,“英雄救美。那姓池的小子自己沖破了幻境,立刻就跑去救明禪。我到的時候他正拿著劍擋在明禪前面,只可惜勇氣可嘉,靈力還差點,那一劍如果硬碰硬和蜘蛛精對撞上,劍刃肯定得斷。多虧我及時出手,嘿嘿。”
曲成溪一挑眉,蕭璋興致勃勃地要抓他面前盤子里的瓜子,曲成溪閃電般地把整個盤子端走,蕭璋抓了個空,嘖了一聲:“小氣鬼,咱倆這關系,吃你個瓜子你還舍不得,你光身子我都看過了……哎哎別打,我說著玩的!”
“蕭大能及時出手,拯救兩少年于水火,實在是功德無量。”曲成溪收回手,瞇起一雙媚眼,“不知道能不能直接帶我們走出這秦淮樓,省得再被蜘蛛圍攻了。”
蕭璋一愣,隨即心里哭笑不得,他剛才是怕屈漾處理不了上面的情況才出手的,敢情屈漾竟然以為他是在賣弄。——嘖嘖嘖,阿漾啊阿漾,你可太不了解我了。
不過蕭璋也不解釋,他聽出屈漾的后半句話里隱約還有點懷疑他的實力是不是不止地境的意思,于是乎不知道又從哪摸出了他那破扇子,擋住臉:“說來慚愧,我倒是想,可惜能力還差點,阿漾啊,我看還是你厲害,一會兒遇到危險你可得看在咱倆‘百日恩’的情分上救我一命。”
曲成溪微微挑眉,這人說話滴水不漏,該顯擺的時候顯擺,該裝蒜的時候裝蒜,精得要命,冷不丁一詐他竟然沒上鉤。
“算了。”曲成溪媚眼一掀打斷了他的屁話,“眼下這情況我自己都自顧不暇,您也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