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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靈山上那少年的笑聲似乎又在耳畔響起來,明明那么清亮歡快,卻如同重錘一下一下砸在蕭璋心口上,他的腳步猛然停了下來。
小廝疑惑地回頭:“公子?”
不行,做不到。
自己根本不可以和一個不是他的人承魚水之歡,即便他已經死了,也像□□裸的背叛。
蕭璋心一橫,轉身就走,可身后卻忽然響起小廝小心翼翼地詢問:“公子可是有猶豫?我們也有上好的姑娘。”
第一次來鴨店的客人有些會有心理負擔,小輝以為蕭璋也是。
姑娘。
蕭璋不由得想起了鐘小姐,那個明媚天真的女子不知道石驚云的算盤,鐵了心的想要嫁給自己,甚至不惜沒過門就把嫁妝送了過來。
蕭璋閉上眼,牙關咬得死緊,蕭璋啊蕭璋,你耽誤自己就夠了,還要耽誤別人嗎,未免太自私了。
“公子?”
都說被逼上梁山,大抵就是這種感受吧。蕭璋心如亂麻,許久,長長呼出一口氣,轉了回來:“繼續(xù)帶路吧。”
鳳閣屋內。
“嗯……”曲成溪不舒服地在榻上翻來覆去,香爐里的香氣已經開始發(fā)揮作用,他只覺得渾身滾燙,一陣陣電流沿著他的后脊骨向下。
好難受……
曲成溪難耐的抓住床單扯來扯去,雙眼都氤氳上了水色,腳趾蜷緊又張開,額頭上都冒出了細汗。
秦淮樓里的藥果然猛,連他這種試過百毒的都扛不住,但過他也確實沒試過這種功效的藥,他小時候被沈欽喂的都是劇毒。
不過這頭牌鴨的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讓他等這么久!
等下一會兒來了,看自己怎么收拾他,定讓他明早下不來床!……唔……
曲成溪只覺得小腹處忽的一陣燥熱,他抓住枕頭無意識地蹭著雙腿,呼吸都急促了起來,那藥像是在他的血液里灑了一片煤油,又把燃燒的火星一下子丟了進去。
“我的鴨呢……”曲成溪在榻上左右輾轉,口中發(fā)出意味不明的低-吟,只覺得渾身難受得要命,卻又空得發(fā)慌,迫切的想要找到一個溫暖的東西抱住。
“公子,您這邊請。”頂層樓梯口,小廝帶著蕭璋踏上最后一級階梯,轉身躬身示意。
蕭璋抬眼,目光所及兩個相近的房間門口,一個掛著龍閣牌,一個掛著鳳閣牌。
小廝正要領他過去,蕭璋忽然伸手一攔:“不用帶了,我自己去。”
這種事兒還要派個人帶路,太膈應了。
蕭璋深吸一口氣,大步向著左手龍閣走去。
“好熱……”曲成溪只覺得自己馬上連骨頭都要被燒化了,他抓住胸口的衣袍一把扯開,把能脫的都脫了,只留下個輕罩衫遮擋腰腹,卻還是覺得如同被烈火焚身。
“不行了!”曲成溪再熬下去整個人都要化成水了,再也忍不住氣勢洶洶從榻上翻身而起,落地的時候卻差點腳下一軟跪倒。
他強撐著扶住桌子,往大門狠撲了過去。
——叫你們玩欲揚先抑,老子見著美男直接抓來!
吱呀——
大門忽的被推開,曲成溪腳下根本來不及剎車,狠狠撞進了來人硬邦邦的懷里。
咚的一聲!
曲成溪只覺得自己撞到了一塊鐵板,登時眼冒金星,捂著腦袋哀叫著軟倒了下去。
然而他并沒有落到地上,因為那鐵板還算良心,在他落地的前一秒一把摟住他了腰。
蕭璋一進門就接到了美人投懷送抱的大禮:“……”
——靠,秦淮樓的鴨果然很浪。
伸手接人純屬條件反射,蕭璋抱著那溫香軟玉的滾燙身子只覺得雞皮疙瘩層層疊起,對于這種事情他還是本能的抗拒,抬手就想把人扔出去。
“唔……”懷中的美人忽然蹙著眉暈乎乎地起抬頭,在他胸口上狠狠一戳,“好你個鴨竟敢撞我!……咦?這胸口怎么這么硬,鐵板鴨?……”
蕭璋沒聽見他說什么,因為曲成溪抬頭一瞬間他就愣住了。
他閱人無數(shù),卻從未見過有哪個男人能有如此絕色的容顏,雪白的面容如同玉琢,襯得眉眼烏黑如同墨染,臉頰不知怎的有些微紅,朱唇仿佛桃花瓣,比畫本中的勾人的狐妖還要魅惑上幾分,他微蹙著眉,衣衫凌亂地從他肩頭滑落,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小片裸-露的胸口。
蕭璋的呼吸瞬間收緊,幾乎有種被奪了心魄的感覺。
要說浪蕩嫵媚,只怕這世上沒有人比得過這美人,可偏偏那種美艷又一點都不輕浮廉價,倒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高傲華貴的氣質,如果非要說,他像是一朵世間罕有的極品芙蓉,明知道自己高貴,卻更要傲然。
可吸引蕭璋的卻又似乎并不完全是那絕世的容顏,他不知道為什么,只覺得似乎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自己的眼睛像是被桎梏住了,定在曲成溪身上,根本移不開視線。
“怎么不說話?啞巴了?”美人皺眉抬頭向上,和蕭璋對視的一瞬間緊蹙的眉眼忽的舒展開,躺在他懷里懶洋洋地笑起來,竟伸手勾住了蕭璋的下巴,“哎喲,長得真是還行。”
這動作輕挑曖昧,蕭璋被那柔軟白皙的手指一碰,心跳徒然加速,他就像是墜入了一場醉夢,聽得到自己脈搏跳動的聲音在耳朵里砰砰作響,整個人都亂了。
——現(xiàn)在的鴨都這么膽大包天又囂張了嗎,竟然挑剔客人長相?
蕭璋胡亂的想著。——還行?什么叫還行。老子可是朝云山一草,無數(shù)大家閨秀搶著要的如意郎君!給老子說媒的從城北跨江也得排到城南……
打住!蕭璋猛地清醒了過來,自己應該冷著臉干一票就走的,想這么多是作甚!
可自己多少年沒有心跳這么快過了,怎么會這么輕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