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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裴瑛的存在，就代表皇帝的態(tài)度。

裴瑛斂眸，將他所有的表情變化盡數(shù)收入眸中，他卻并沒有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你不過日暮途遠(yuǎn)之徒，今朝我之下場，汝與我同之！”

沈知意的大笑之聲響徹牢獄，裴瑛頓足，目光隨之回轉(zhuǎn)，停在他幾乎癲狂的面容之上，淡淡道。

“我等著。”

*

當(dāng)沈知意被捕的消息傳到廷尉卓賢府上的時候，卓賢手中盛著湯藥的玉碗登時就摔在了地上，玉碗四分五裂，漆黑的湯藥蔓延在地氈之上，而后悄無聲息地滲進(jìn)毛羽之間。

“什么？”卓賢不可置信地想要站起來，膝蓋一酸軟，卻險些摔在地上，幸虧一旁守護(hù)的幕僚一把攙住他的胳膊。

“誰叫他們動手的！誰叫他們動手的！”

卓賢怒不可遏，一腳踢翻了身前的長案后依舊無法紓解怒氣，又將屋中的東西通通摔了個七零八碎。

顯然這件事逃出了他的掌控，與此說是這件事，不如說是一件接著一件的事逃出掌握，走入失控，然后發(fā)展到不可控的地步。

原本縝密的計劃悉數(shù)崩壞，同盟者一個接著一個離去。

他們往往都是以極其血腥的場面作為結(jié)局。

當(dāng)卓賢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茁然升起的怒火瞬間便停住了，他的手顫抖著，就像是那日風(fēng)雪刑場上的一樣。

無法控制的恐懼無聲地蔓延開來。

一旁的幕僚靜靜侍立在一側(cè)，待卓賢因為氣力耗盡癱倒在地之后，方才說道：“沈大人一向不愿干涉此事，如今突兀出手未免蹊蹺。”

“說……”

卓賢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呼吸不上來，他強(qiáng)撐著桌案坐了起來。

“定然裴瑛故意為之，目的便是要逼得大人出手相救。”

“所以，我便要束手旁觀嗎？”

若真的要卓賢束手旁觀，那他可真是不舍得。

可是他如今已經(jīng)被裴瑛咬住了，自己若要再救他，豈不是自己也要搭進(jìn)去了。

“大人莫要為難，沈大人此番遭難，未必就是壞事。”

“此話怎講？”

卓賢痛苦地捂住頭，急迫地追問道。

“沈大人本就游移不定，總妄想著均衡兩方。故依屬下來看，有兩點好處。”

幕僚徐徐道來。

卓賢慢慢地將手從頭上放了下來。

“一則來日若逢大事，以沈大人之性，定會兩方游移，到時很可能不成優(yōu)勢，反成拖累。二則沈大人牽連甚多，莫說浮在明面樹大根深的沈家，而且與溫奉常，便是是一段鐵打的關(guān)系，更何況那些那些暗里頭的呢，若是沈大人真的死于裴瑛之手，這何曾不是朝中大家一齊發(fā)難之時。眾人本就因為裴瑛多方發(fā)難而多次退縮，何不借沈大人之死，就此萬眾齊心，徹底扳倒裴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