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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
已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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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寒假沒了!要上班了!掀桌!
☆、洛陽(上)
我和舅父喬昱并不太熟。他的事務(wù)繁忙,很少去長安。不過在我的印象里,他是個和善的人。相比之下,我與舅母丁氏、表妹喬緹更加熟悉。
她們從前幾乎每年都會去一趟長安,也會住在我家。
舅母丁氏也是出身大家,對我也很是和氣,每次來長安,還會帶好些東西送給我,我記得我小時候最喜歡的絹人就是她送的。
不過即便如此,我仍然不喜歡我的表妹喬緹。
她比我小兩歲,不過或許是因為我舅父體格高大的原因,她身形一向與我不相上下。她喜歡漂亮的東西,尤其喜歡別人身上的漂亮東西。在她八歲第一次來長安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會在長輩們面前露出嬌憨又羨慕的表情,對母親說,表姊戴的瓔珞真好看,我在洛陽都沒見過。
母親一向厚待親戚,聽得這話,會笑瞇瞇地說,阿緹既然喜歡,就送你吧。許多年來,我被母親強(qiáng)行送掉了好些東西,飾物、玩具、香品等等等等。有一回,她還想要我書房里的紙。那紙我很喜歡,潔白的紙質(zhì)中摻雜花瓣蘭葉,是裴潛做給我的。
聽到喬緹說像要之后,我狠狠地白了她一眼,說,不給。當(dāng)時,母親還笑我小氣。
不知是不是這個原因,兩日以后,我無意中聽到玉瑩她們議論我和裴潛,喬緹也跟她們在一起,笑笑說,我也覺得阿嫤表姊與季淵公子不配。
于是,我從此以后再也沒對喬緹友好過。
時過境遷,從前的小女兒心思如同一本早已遺忘的書,當(dāng)把它從角落里再翻出來的時候,心境卻是不一樣了。
“拜見舅母。”門前,我向舅母深深一禮。
“阿嫤。”舅母將我扶住,悲喜交加,雙目含淚。
喬緹望著我,承繼了舅母秀致眉眼的臉上,滿是打量和小心。
“表姊。”她走到我面前,低眉一禮。
“表妹。”我微笑地還禮。
舅母拉著我的手,又是一番感慨傾訴。我請母女二人到堂上去坐,讓阿元奉茶。
舅母看看阿元,對我說:“這婢子甚是眼熟,很像從前李掌事的女兒,伺候在阿嫤身邊的……”
“正是。”我莞爾,“甥女到雍都之后,正巧李掌事一家也在,故得重聚。”
阿元忙上前,向舅母一禮:“阿元拜見舅夫人。”
舅母將阿元扶起,看著她笑道:“我就說怎么如此面善,原來是故人。”
我向舅母說起了李尚當(dāng)年如何幸免于難,又如何離開家鄉(xiāng)回到雍都。
“幸而甥女那日去了街上,遇到李掌事之子李煥,這才與掌事一家重聚。”我說。
舅母頷首,拭拭眼睛,道:“李掌事忠實,我是知道的。天災(zāi)人禍,爾等能相見,已是萬幸。”說罷,她撫著阿元的手,感嘆地對我說,“阿嫤在魏氏到底是新婦,仆婢皆是陌生,哪里比得上舊人。如今有阿元,我也就放心了。”
我笑笑說:“舅母說得甚是。”
接著,我們又聊起些瑣事。提到舅父的時候,眾人都未免傷心,舅母更是忍不住低泣起來。
“你舅父一生忠直,敬老慈幼。傅氏有難之初,他與眾大臣聯(lián)名上奏,為傅氏申冤,得罪了卞后。他還想親自要去長安救人,可才到半路,先帝就已經(jīng)動了刀……”舅母哽咽道,“你舅父為此夜夜輾轉(zhuǎn)難眠,又不敢告知你外祖母,每每外祖母問起你母親,他還要強(qiáng)顏遮掩。你嫁去萊陽之后,他想去萊陽看你,可后來洛陽也被戰(zhàn)火牽連,你舅父投了董匡,不想……”她用絹帕捂著臉,哭了起來。
“母親……”喬緹亦垂淚,看看我,小聲勸解。
我心里也難過,聞言勸慰一番。待舅母稍稍緩和,問道:“不知恪表兄可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