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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語氣輕快,透著一股明知故問的愉悅。聞言,時隅立馬改變心意,覺得果然不該輕易原諒他。
他拒絕搭陸常照,徑自接過碗。粥有點燙,他吹了吹,一聲不吭地埋頭苦吃。
喝了小半碗后回復些許體力,時隅這才憤憤地控訴道:“下次我說停就得停,不然我真的生氣了。”
陸常照看著他被熱粥燙得恢復紅潤,有點腫的唇,抬手按了下他泛紅的眼尾,隨口承諾:“好,下不為例。”
他答應得這么爽快,時隅狐疑地抬眼看他,見他一臉正經,不似敷衍人。
他好比一拳打在棉花上,干脆專心喝粥,在心里決定跟此人絕交三分鐘,以示抗議。
海鮮粥很好吃,時隅吃完粥,氣就完全消了。
十分鐘前覺得此人可惡至極的想法,也一并煙消云散,于是單方面決定跟此人和好。
這次臺風據推測可能成為今年的風王,全市進入戒備狀態,陸常照終于不用去公司。
時隅手腕仍覺酸痛,不想畫稿子。他看了眼陸常照,對上視線,后者主動湊近他。他摸摸他的頭,手掌沿著他頭頂往下,貼在他臉頰,捏了下。
“消氣了?”
時隅打掉他的手:“我沒生氣。”
他起身準備收拾餐具,陸常照主動道:“我來吧。今天還是畫稿子?”
“不畫了,”雨天令人散漫,時隅這些年都沒什么娛樂時間,問他,“你有什么安排嗎?”
陸常照賣了個關子:“跟我來。”
他讓魚寶進來收拾餐車。
時隅跟在他身后,看著他熟門熟路地來到到地下室,隨手打開墻上燈的開關。
若非他引路,時隅還不知道,這別墅地下室有酒窖,甚至還有配套的家庭酒吧。之前同學找他幫忙打別墅時,讓他隨意使用。畢竟不是自己家,時隅除了日常活動的范圍,其他房間除了定期打掃,基本不怎么進去,更是沒有踏足過地下室。
陸常照對別墅格局似乎很熟悉,連燈的位置都一清二楚,仿佛這才是他的家。
轉念一想,根據他在網上查到的資料,半山別墅區毗鄰水源山,上個世紀起,就禁止開發。這些別墅都是水源山被列入保護區前修建的,且多為霖市本地的世家所有,連政府部門也得罪不起。這一帶老別墅的布局大差不差,從陸常照住的那一棟從戶型來看,跟時隅同學的這棟應該相差無幾,他熟悉也不奇怪。
出于好奇,他還是問了一句:“你怎么知道地下有酒窖?我住快一年了都不知道。”
陸常照停頓一下,答道:“這里跟我那邊戶型差不多,我猜的。之前下來看過,果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