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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隅找到前臺說的房間號,敲了敲門。起初沒人應,但他堅持不懈,門終于被打開。
看到他站在門外,嚴昊不耐的表情變得玩味起來,好整以暇地問他:“你有事?”
“方臻真在里面?她怎樣了?”
嚴昊喝了不少,時隅很輕易就推開他往里走,穿過玄關。入目便是被脫掉裙子,衣衫不整的方臻真。
事情敗露,嚴昊“嘖”了一聲,忽然笑問:“哎,要不要一起玩?今晚的事,你知我知,大家一起爽。”
時隅拉過被子蓋住方臻真,直接報了警。
得知他真的敢報警,嚴昊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警察很快趕到,他不斷強調他跟方臻真是男女朋友關系,但方臻真醉得厲害,完全做不出任何反應,更別提配合問話。
時隅作為報案人,得去派出所做筆錄。
路上,嚴昊徹底酒醒,氣得臉色發白,咬牙切齒地小聲警告他走著瞧。
做完筆錄,時隅待到天亮,方臻真才醒來。辦案的民警跟他說可以回去了。
幸好是周末,時隅困得兩眼發直,甚至都顧不上想嚴昊會怎樣打擊報復他,回家倒頭就睡。
等他周一回到公司,看到旁邊空掉的空位,以及嚴昊玩味的笑,內心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在工位繼續工作,短暫的風平浪靜只持續到晨會過后。他收到人事主管約談的消息。
之后的事情如同一出荒誕劇。平時待他態度溫和,還說要給他介紹對象的人事主管,以嫌惡的表情告訴他,昨晚他非禮方臻真未果,被嚴昊發覺的事,公司內部經過討論,并且與方臻真本人溝通過后決定不追究他的責任,希望他能夠主動提出離職,大家好聚好散,公司會給他賠償n+1。
時隅只覺得大腦嗡嗡作響,他想問方臻真為什么要顛倒黑白,但是他平時跟方臻真只通過公司內部oa溝通工作,并沒有她的私人聯系方式。
就這樣,時隅甚至沒來得及交接工作,就被迫離開frontliner。
期間,他還寫了一封揭發信,打印出來。他在公司地下停車場蹲了好久,攔了公司創始人兼ceo趙斯時的車,將信交給他。
趙斯時對他這個剛進公司一年的員工根本沒印象。時隅在揭發信后面留了聯系方式,卻沒收到趙斯時的回復,猜測他或許根本沒浪費時間看這封信。
時隅學生時代,曾在雜志上看過趙斯時關于創業初期的訪談。他提到他們初創團隊有人在游戲里夾帶私貨,丑化拒絕自己的追求對象,甚至挑起性別對立。即使對方能力出眾,趙斯時依舊決定跟他分道揚鑣。他認為游戲就該是游戲,創作者不可摻雜過多的私心。
因為這篇訪談,時隅對趙斯時一直有濾鏡。他突然蒙受冤屈,無從辯解,遂寄希望于趙斯時,卻沒能得到回應。
他天生就不是樂觀開朗的性格,遇上這件事,更是開始自我封閉。
前天偶遇方臻真,雖然時隅沒打算原諒她,卻還是心軟,決定聽聽她想說什么。他直覺,方臻真應該不是那種會與嚴昊為伍,合伙污蔑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