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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稿子發給約稿的老板,對方接收完,冷不丁拋出一句:“今晚直播間的是太太的男朋友嗎?”
時隅假裝沒看見消息。
等時隅忙完,他回到房間,陸常照在窗邊接電話。
他跟下屬說話時,語氣淡漠,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時隅躡手躡腳走過去,突發奇想,想蒙住他眼睛,看看他的反應。
怎知他才剛伸出手,背對他那人如同背后長了眼,反手精準地捉住他。他戴著藍牙耳機接電話,雙手力道巧妙,將他扣進自己懷里。
時隅掙扎幾下,陸常照抬手輕拍幾下他的后背,他便不動了。
他的臉緊貼陸常照的胸口,熾熱而切實的體溫透過睡袍布料傳來,鼻端頓時充盈著他身上淺淡的草木基調薄荷香氣,令人放松。
他們用的是同款沐浴露,在時隅身上卻沒有這樣神奇的效果。
他嗅著陸常照的味道,風從窗外輕柔地涌入,吹散了他所有思緒。
陸常照溫柔地輕拍他的背,不多時,他掛斷電話,捏了捏他的后頸,力道很輕,跟逗奶貓似的:“睡著了?”
他悅耳的低音通過震動的胸腔傳來,緊貼著他的側臉癢癢的,時隅從他懷里仰起臉,問道:“明天我們去哪里?”
陸常照搭在他后頸的手下滑,扣住他的后腰:“朋友說給我組個局,慶祝我出院。”
時隅好久沒參加聚會,他基本不出門,陸常照的圈子基本是富二代,穿得太隨便或許不合適,便問陸常照該穿什么衣服。
“我讓冷助安排了,明天會送過來。”
他的睡袍系帶松松垮垮,隨著擁抱的動作散開,露出右側精壯的胸膛,靠近右側肋骨的地方,有一道足足十公分長,猙獰如蜈蚣的淡褐色疤痕。
從疤痕的顏色判斷,應該是陳年傷痕,以他的身份,很難想象為何會受這樣嚴重的傷。
注意到時隅的目光,陸常照主動坦白:“以前受的傷,不疼的。”
時隅小心翼翼地打量傷疤:“怎么受的傷?”
作為戀人,他過往的事,時隅的確有知情權。
陸常照沒打算隱瞞,他斟酌一番,盡量用輕松的說辭概括道:“中學時被人綁架,因為從小學格斗,沒把對手放在眼里,結果對面打不過我,動刀子了。”
他字里行間沒有任何兇險的表述,時隅還是聽得驚心動魄。他確實能夠浮現出中學時代陸常照的形象,飛揚跋扈,目中無人,現在工作后雖然沉穩多了,骨子里依舊我行我素。
“下次還是別做這么危險的事。知道你很強,但是安全第一,而且……我會擔心的。”
說完,時隅安靜地看著他,像在等他答應。
他的睫毛長而密,垂眼時像小扇子,會在眼窩處投下淺淡陰影,抬眼跟他說話時,上揚的視線乖巧得令人心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