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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拾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道:“老先生昨晚發飆,把我和何繁痛批了一頓,沒瞅見你,我倆都以為你要死了,誰知道你還活著。”
顧雨崇額角猛地一跳,“這話什么意思?倫敦眼計劃暴露了?”
“不是因為倫敦眼,是你那個說隱退又被策反的后爹跟五當家聯手的事兒被發現了,我們都以為老先生要拿你開刀。”
顧雨崇胸口悶著的那滴老血總算放出來,只要計劃沒被發現,其他都好說。
他搬了把椅子坐到她對面道:“我昨兒沒見到老先生,當時酒店被炸了我被他身邊的保鏢帶走。醒來的時候房間里沒人,門口站著一堆保鏢,他們看我的眼神跟平常一樣,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
白拾點點頭,靠回椅子里,蹺著二郎腿,頭歪在一側,盯著頭頂那面黑鐘,道:“那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反正你等老先生醒來之后隨機應變唄,刀都架自己脖子上了,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她很少說“活一天是一天”的喪氣話,顧雨崇忍不住多看她兩眼。
白拾從抽屜里翻出一個粉色無字信封,招招手道:“你要還能出去,拜托幫我把這封信捎給魏雪生。”
顧雨崇喉結上下滑動,不答,算是默認了,片刻道:“你和陳懷寧之間還發生了什么事?”
“沒別的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在橋上說了。”白拾轉著玻璃杯,杯子在桌上滾了一圈,卻沒有掉在地上,她補充道:“哦,對了,那瓶藥的藥性我還沒有發給你,不過我真的好奇,你為什么不care那瓶藥呢?”
顧雨崇盯著她眼睛,內心糾結半晌,把利弊當化學配平一樣來回推算,最終道:“那藥十二年前我就見過。”
“啊?”白拾驀地坐直身子。
“十二年前,陳懷寧在校醫院給過陳山潤同樣的紅藥丸,吃完陳山潤跟回光返照一樣,但它離開那藥,很快又倒下了,而且血液病加重了。”
白拾把快要掉地上的下巴重新安回去,道:“照你這么說的話,我又想起一件事。”
她朝大門瞥了眼,壓低聲音道:“我聽說陳懷寧他老婆兒子是患血液病死的,他們最初吃藥抑制住了,后來停了藥才死的。”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陳懷寧認識給陳山潤下藥的人,或者就是他給陳山潤下的毒?”白拾兩手一攤,“不過我這都是無厘頭猜測,沒有邏輯,單純是懸疑片看多了。”
“不算無厘頭,老先生在國內不止殺了一個人,他還殺了陳山潤的父母。”
白拾微張著唇,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蚊子,“你這比我還抽象,我們不是在討論陳懷寧嗎?怎么又扯到老先生了?”
顧雨崇沒解釋,跟個機器人似的蹦詞,“陳懷寧是陳山潤的小叔叔。”
“靠,他們都姓陳。”白拾捏著眉心,不懂道:“但這又有什么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