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黃梅子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雨崇敲下一串日期,又刪除,指尖停在鍵盤上,瞥向燈牌,打頭的“rosslyn studio”閃的人兩眼發黑,他沉吟片刻,岔開話題:“手機里解釋不清,明早廊橋車站見一面吧,我還有別的事要問你。”
“明早不行,我要去愛丁堡接魏雪生。”
顧雨崇眉頭一皺,“托馬斯分局破案了?”
“不是,跟何繁沒關系,陳懷寧給的線索和地址。”
顧雨崇盯著陳懷寧的名字,緩緩打下一個問號。
白拾停頓了片刻,回道:“后天早上見面再說吧,我這邊來人了。”
大半夜會有什么人拜訪?顧雨崇攥著手機,指節泛白。淅淅瀝瀝地雨落在臉上,風一吹,涼氣透進骨子里,他深吸一口氣,抬頭,雨下大了,白拾身上的疑點像烏云般聚攏,擋住了天邊唯一的光亮。
另一頭的陳山潤剛想扯住顧雨崇的袖子,他就像魚一樣溜走了,手頓在半空,五指張開又并攏,心里說不上來的惆悵。
他深吸一口氣,跑到顧雨崇身邊,想去看他手機,換了好幾個角度都沒瞄見他在給誰發消息。
手機黑屏了,陳山潤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走到他身后,鴿子撲騰兩下翅膀,像在示威,陳山潤翻了個白眼,懶得再跟這只傻鳥斗狠,哼哼道:“顧雨崇,你最好離這棵冒著煤氣罐顏色的圣誕樹遠點,樹尖的鴿子不是什么好鳥。”
顧雨崇心臟一顫,垂下眼眸,掌心的又開始滲血,混在雨里,乍一看臟兮兮的,他背著手,轉身和陳山潤對視。
昏暗的廣場響起悠長的鐘聲,路燈一盞盞亮起來,暖黃色的光暈照在顧雨崇的臉上,能看清他發絲間的雨珠,風吹過,雨珠落到長睫毛上,他眨了下眼,透明水珠像哭了般滑落,留下淺淺的雨痕。
陳山潤足足愣了兩秒,喉結輕顫,想說的話盡數咽了回去。
顧雨崇眉頭微微上挑,看向他的眼神里藏著難言的情緒,仿佛剛從某個苦大仇深的噩夢中脫身。
陳山潤不由打了個冷顫,剛才被鴿子追,睡眠還不足,樹葉上的臟水噼里啪啦打在頭頂,難免心浮氣躁。這會和顧雨崇對視,胸口那團火鬼使神差的滅了,就跟喝了半個月的菊花茶似的,喉嚨發苦。
他揉了揉眉心,心思往正事上一轉,察覺出不對勁。
顧雨崇不會無緣無故盯著一棵圣誕樹看這么久,看來,這樹不僅長得丑還有古怪。陳山潤轉過頭,瞇起眼,將頭頂的星星彩燈,樹杈上的藍色絲帶,還有樹底下的燈牌,一比一復刻進心底。
“雨下大了,我帶你換個地方歇腳。”顧雨崇久違地開口,聲音沙啞,差點聽不清,陳山潤挪到他身側,分了個眼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