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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山潤眼皮一跳，話到嘴邊，顧雨崇先道：“如果我沒猜錯，當時有人在附近開了信號屏蔽器，故意不讓你上車。”

陳山潤雙手交疊，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道：“我在大廳等你的時候，撞見一個跛腳女人，她對我噴了點什么東西，我就斷片了，清醒后在走廊看見陳老師，我喊他的名字，他突然跑開，躲進你說的暗門里。”

他下意識地掃了眼掌心，握緊拳。

顧雨崇不知從哪摸出創(chuàng)可貼，抓住他的手，道：“你看到的人絕不是陳懷寧。”

顧雨崇語氣篤定，陳山潤皺眉，“不可能，陳老師長什么樣我還是記得的。”他伸手想要比劃，顧雨崇緊抓著他滲血的指節(jié)，對著光消毒。

陳山潤撇了下嘴，干巴巴講道：“那會陳老師站在走廊盡頭，手里拿著一疊文件，我喊他名字，他回頭看我，臉型身材和五年前都沒什么區(qū)別，就是頭發(fā)白了大半，我第一眼看過去還以為他帶了個白帽子。”

“嗯。”顧雨崇朝他的傷口吹氣，掌心癢癢的，陳山潤猛然一縮手，道：“你就嗯？”

“嗯。”顧雨崇收著碘伏和棉簽，頭也不抬。

陳山潤靜靜地盯著他兩秒，挑眉道：“你知道內(nèi)情對不對？”

“不知道。”

“靠，你又來。”陳山抓住他的手，十指緊扣，還沒想好這次怎么威脅，顧雨崇罕見地掏出手機，打開一段視頻。

哥特式的教堂，牧師站在玫瑰花窗前禱告。

顧雨崇指著觀眾席最后一排的白發(fā)男人道：“這是愛丁堡圣吉爾教堂的監(jiān)控，半小時前陳懷寧在這里參加禮拜。”

陳山潤后背陡然冒出一層冷汗，瞇眼打量男人，臃腫的身材，老氣橫秋的棉大衣，洗的發(fā)白，卻不見一絲褶皺。

分明是記憶里的模樣。陳山潤深吸一口氣，密密麻麻的問題盤旋在頭頂，也不知道先問哪個。他沉默兩秒，道：“陳老師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英國？”

“不知道。”頭頂傳來火車轟鳴聲，顧雨崇聲音低低的：“過兩天我找白拾問問。”

“白拾也認識他？”陳山潤徹底傻眼。

“他們在四當家葬禮上見過面。”

陳山潤心懸一顫，陳老師怎么會去葬禮，他不是十二年前就脫離組織了嗎？

顧雨崇淡定地收起手機，仿佛對于陳懷寧的出現(xiàn)毫不意外，也毫不在意。陳山潤喉結(jié)上下滑動，道：“那成，你問清楚了記得告訴我，可別擅自行動。”

“嗯。”

又是欠揍的“嗯”，陳山潤沒好氣道：“顧雨崇你就是個保險箱，我不戳你兩下你什么話都不說，你看我什么時候瞞過你？”

顧雨崇眨了眨眼，“你還沒告訴我走廊那個女人是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