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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準備和洺水大軍前后堵截奉軍。
趙戮身在望江坡,守住了洺水下游的豁口,即使奉軍逃脫到望江坡,也能被趙戮的兵馬在山上發現。
而上游的薛鈺聽說了滕南侯的計策,也要舉軍攔截奉軍的后路,郎靖卻攔住薛鈺,道:“主公何必去多此一舉,奉軍只要一上北岸,那么就是三面被圍,身后臨水,已經是死棋,如果主公趁這時候調遣兵馬過河,給奉軍后援迎面痛擊,想必效果更好。”
薛鈺聽他說得有道理,郎靖又道:“齊梓結用兵小心謹慎,必然會死保洺水,而正是因為他的小心謹慎,在洺水投注了太多兵力,奉國腹地空虛,只要主公兵馬充足,一定可以直取腹地,如果主公第一個攻破皇城,擒住奉王的話,薛王不會不領主公的情?!?
薛鈺此時眼睛都亮了,笑道:“就按你說的辦了。”
郎靖應聲,轉身出了門,去吩咐點兵,薛鈺雖然覺得高興,終于可以讓薛鈞良看看自己的能耐了,只是這奉國腹地薛軍并不熟悉,而且把兵馬調走,誰來守城,這也是問題。這些問題對于粗心大意的薛鈺來說自然忘記考慮,身為食客,郎靖當然要一一為他想清楚。
探子回報薛鈺,說奉軍似乎已有動靜,這幾天可能就會進攻,這讓薛鈺異常的興奮,只要奉軍進攻洺水,那么自己就可以趁亂讓士兵渡過洺水去擒住奉王。
夜深了,因為小郡臨著水,夜里有些發涼,薛鈺興奮的睡不著覺,就披上衣服起來,準備去外面走走。
在院子里跺了幾圈,只要想到自己可以立功,讓薛鈞良刮目想看,他就幾乎坐不住,抬頭看到院子的書房里亮著燈,薛鈺有些疑惑,還以為進了內賊。
他屏住呼吸走過去,書房并不大,能看到映在窗戶上的人影,薛鈺再熟悉不過這個人,自然一眼就認出來了,他推開們,郎靖聞聲抬頭看過去,倆人的目光正好撞在一起。
郎靖趕緊起身道:“主公怎么還未休息?”
薛鈺瞧了他一眼,衣衫整齊,桌案上攤著大小的公文,和寫寫畫畫的地圖,一看就是還沒有準備休息,不像自己是睡不著。
薛鈺道:“這么晚了,你在看什么?”
郎靖道:“在看奉國的地勢圖?!?
薛鈺道:“哦?看來你是不放心?!?
“確實如此?!崩删负鋈恍α艘幌?,道:“奉國多雨,是陰濕天氣,士兵到了奉國境內,很可能水土不服無法打仗,這一點,主公有想過么?彭郡是要塞,奉軍很可能再次攻打,冒然把兵馬調走,誰來守城,這一點,主公有想過么?調兵遣將需要暗中操作,不能讓奉軍看出馬腳,如果透露了馬腳,很可能引得洺水兵敗垂成,這一點,主公有想過么?”
他沒說一句,薛鈺的臉色就陰沉一點,最后一句說完,薛鈺冷笑了一聲,道:“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不是你提出來的計策么。”
郎靖道:“是郎某提出來的,所以郎某在為主公準備。”
薛鈺不說話,郎靖又道:“想必這些主公都沒想過,郎靖有一句話一直很想說,只是怕觸了主公不喜歡聽……主公不適合做君王,您考慮的并不全面。”
薛鈺瞪了他一眼,道:“那你考慮的這么全面,是不是要奪宮???”
郎靖笑道:“主公說笑話了,郎靖生來沒有這般志向,況且郎靖是勞累命,只能做佞臣。”
薛鈺頭一次見他連著笑了兩次,平日里的郎靖雖然恭謹,對自己的話言聽即從,但是從來不茍言笑,無論是誰的面子也會給。
郎靖道:“主公請回罷,這幾日就要調兵,早些休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