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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鈞良也嘆口氣,道:“不要再自稱微臣了,你不別扭么?哪一個君王會從京城跑到前線來伺候一個大臣,哪一個君王會親力親為的為一個大臣擦身體喂藥喂飯?”
滕云一時無話,薛鈞良輕輕觸碰著他的臉頰,道:“我是在意你,才對你好,難道你要一直待我這么本分,這么見外么?”
滕云被他觸碰的地方忽然有些發(fā)燒,蒸騰的臉上難受,稍稍別過頭去,道:“微臣……我……我自然看得出來,只是……不知道如何說。”
薛鈞良探身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下,笑道:“你不需要說什么。”
滕云心里有些感動,薛鈞良待自己確實很好,很溫柔,不會強求什么,也不讓自己回應他什么,只是這樣子,滕云卻覺得自己很窩囊。
薛鈞良親完想要起身,下一刻卻被滕云拽住,嘴唇上一陣輕微的刺癢,竟然被滕云咬了一下。
滕云咬完了人,才覺得抻到了傷口,薛鈞良一邊扶他躺下,一邊笑道:“受了傷就不要胡來,既然你喜歡,等你傷好了,咱們在營帳里……”
他說到此處就不再多說,但是滕云顯然聽明白了,瞬間覺得營帳的床有些扎人,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滕云在床上休息了五六天,加上薛鈞良什么都親力親為的照顧,就已經(jīng)差不多打好了,除了拉弓射箭,連騎馬都沒問題。
因為薛鈞良的御駕親征,奉軍一時不敢過洺水來,這也讓滕云休養(yǎng)的很充分。
眾人坐在主帳里,圍著地圖商討了一下如今的情勢,兩國都沿洺水布戰(zhàn),趙戮占據(jù)望江坡,薛鈺鎮(zhèn)守鵬郡,兩軍主力爭奪洺水。
看起來似乎是旗鼓相當不分伯仲,這個時候就要看哪邊的糧草充沛,供應及時,但是這樣的拉鋸戰(zhàn)并不理想,費時費力消耗軍心斗志,最終是兩敗俱傷的代價。
滕云道:“其實看起來是勢均力敵,但是大家不要忘了,咱們還有正安軍。”
趙統(tǒng)應聲道:“早就聽聞正安軍雖然整體才兩萬軍馬,但訓練有素,都是精銳之師,如果咱們能和正安軍前后包抄,就再好不過了。”
薛鈞良道:“那如何能把奉軍引到陷阱來,前后包抄呢?”
眾人一時都沉默了,死死盯住地圖,奉國大都督齊梓結(jié)是沙場上的老兵了,而且用兵謹慎,從趙統(tǒng)的事情就能看出來,沒有萬全的把握,齊梓結(jié)是不會讓大軍冒險的,這些小打小鬧的計量,在一個老兵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滕云道:“那么……咱們不妨,就放齊梓結(jié)過洺水。”
趙統(tǒng)驚道:“什么?讓他們過洺水,那豈不是把大軍拱手相讓了?”
薛鈞良看了一眼滕云,又轉(zhuǎn)而去看地圖,忽然笑了起來,“正如滕南侯所說,就放他們過洺水!”
滕云見趙統(tǒng)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指著地圖上的洺水,道:“洺水是天塹之險,水流湍急,在水上打仗咱們永遠討不到好處,事前你也說了,如果可以聯(lián)合正安軍,把奉軍前后包抄,那就沒問題了,既然齊梓結(jié)小心謹慎,咱們只有創(chuàng)造機會,讓他掉進溝里。”
他說著,點了點洺水北岸道:“不想在水上打仗,那么只能在南岸或者北岸打,咱們想要在南岸打,必須奪下洺水,否則一邊渡河一邊迎敵,很不利于作戰(zhàn),所以只有把齊梓結(jié)引到北岸來。北岸是咱們的營地,他的軍隊到了這里不一定能討得到好,只要有人裝作敗退,把他引到腹地,后有洺水不容易撤退,西面邊是咱們的軍隊,東面自然是正安軍,如果他們冒然北進,北面也有州郡的屯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