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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鈞良本以為滕云會高興,就算不高興,也會顯得和平常一樣云淡風輕,但是此時卻瞥見對方慘白了臉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時間眾人無話,只有湫水的抽噎聲,姜諭腦門上漸漸冒汗,不知道這是什么境況,急中生智鼓足勇氣道:“陛下,時辰將近,不如……先啟程罷?”
薛鈞良點點頭,道:“姜諭說的有理,滕淺衣暫且禁足,等孤回來再發落,至于湫水是么……你也算功過相抵,一時間孤也想不到把你放在誰身邊,就先跟著孤罷。”
湫水立時睜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屏住了,又裝作凄涼的垂了幾滴眼淚,以頭叩地謝恩。
行程不能耽誤,鎮疆侯薛鈺已經進宮來了,就等著薛王和皇后準備好一起出發。
袖瑤扶著滕云,道:“娘娘,您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么?”
滕云搖搖頭,薛鈞良卻聽見了,剛上了車架,宮人打著簾子,薛鈞良還沒有矮身進去,他轉過身,道:“皇后來跟孤坐一輛車。”
這也是眾人所料之內的,經過蠱娃娃這件事,沒有人再懷疑皇后的得寵程度,陛下
已經到了深信不疑的地步,沒準就算皇后做了錯事,陛下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滕云一路上心思千回百轉,他逃跑是失敗了,后宮戒備森嚴,根本不可能混出去,而現在,薛鈞良一定會用這個機會向滕國發難,滕云心里亂糟糟的,只有一個念頭,但是這個念頭太傻又不一定可行。
那就是行刺……
或許其他人不行,但騰云說不定可以,因為薛鈞良為了表達對皇后寵幸,已經放松了很多警惕,就算后妃不能帶兵刃侍寢,但金銀首飾還是可以的,滕云是練家子,當然知道怎么用小東西要了一個人的性命。
只不過薛鈞良的謹慎,讓騰云覺得自己這個辦法太傻。
騰云變成薛鈞良的皇后也有不少時間了,他漸漸坐不住,這就是一個密封的籠子,憋得他幾乎要發了狂。
車馬一搖一搖的,他慢慢回想了很多事情,上一輩子是薛鈞良親手了結了自己,他們的仇豈止是這一條命,還有滕國戰亡的千萬將士的命。
滕云想著,呼吸都有些紊亂,這些都是他跟薛鈞良的債,戰場上你殺我我殺你本身無可厚非,并沒有誰欠誰,但是血債還是橫在兩個人的中間。
薛鈞良攬住滕云的腰,“在想什么這么專注?”
耳朵邊被薛鈞良似有似無的呼了一口氣,滕云驚得一激靈,盡量讓自己顯得心平氣和。
薛鈞良借口滕淺衣的事情對滕國發兵,這是勢在必行的,如果滕云行刺,想必只有眼下是個好機會,他們祭祖之后會在外住一夜,明天一早再返回禁宮,禁宮里兵力充足戒備又嚴,也只有今天晚上可以行事。
薛鈞良見對方不理自己,笑著曖昧的捏了捏他的耳垂,道:“難道愛妃吃醋了?”
滕云被薛鈞良這種混走在花叢中的老手一摸,身子有些禁不住的打顫,他本來是極其厭惡的,但一想到行刺的事情,怎么也要顯得乖順一些,讓薛鈞良放下戒備才是好的。
薛鈞良感受到被自己攬著的人身體有些發軟,對方也不掙開,難免有些得意,“怎么?今天這么乖,難不成真的吃味了?怪罪我收了湫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