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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將取之必先予之,自古以來的賢君無不是恩威并施,陛下要奪鎮(zhèn)疆侯的兵,為何不先給他甜頭。”
薛鈞良似乎被他提點(diǎn)了心里豁然敞亮了,但是仍然想聽滕云說完,道:“繼續(xù)說。”
滕云道:“鎮(zhèn)疆侯進(jìn)京的名義是祭祖,祭祖之后就要返回封地,陛下可以趁他走之前閱一下兵,也不足為過,然后欽點(diǎn)十幾二十個御前侍衛(wèi),護(hù)送侯爺回去。”
薛鈞良聽他說到此處經(jīng)不住笑道:“沒想到愛妃也這么無賴。”
“這只是智取。”滕云道:“欽點(diǎn)御前侍衛(wèi)隨行,對誰來說都是莫大的恩寵,侯爺不會不高興。”
“是啊,然后用這十幾二十個侍衛(wèi)換一千精兵,這買賣做得著實劃算。對么?”
薛鈞良說完,伸手把滕云臉頰邊的碎發(fā)別回去,動作極其輕柔,溫聲道:“沒想到巾幗不讓須眉,孤竟然有個足智多謀的皇后。”
滕云聽他這么說,突然心里犯上一陣涼意,畢竟他的身份是奉國的長主,惹眼總會被懷疑。
但是薛鈞良沒有繼續(xù)說這個事情,而是突然岔開剛才的話題,道:“孤差點(diǎn)忘了一件事……三年選秀將至,還要愛妃幫孤打理打理,免得亂了體統(tǒng)。”
薛鈞良本以為對方聽到選秀的事情,總要緊張一下,皇后沒有一子傍身,而且至今仍然未被臨幸,這簡直是駭人聽聞的事情,怎么也要有些危機(jī)感。
而滕云的表情淡淡的,好像和之前沒多大改變,爭寵這個詞仿佛離他很遙遠(yuǎn)。
這讓薛鈞良非常疑惑,就算是最不爭的妃子,她的不爭也只是作假的明哲保身,如果有出頭的希望,還是會踏著別人往上爬,但是這個皇后不一樣。
薛鈞良瞇眼瞧著滕云,半笑半正經(jīng)的道:“孤有的時候總覺得愛妃很看不穿。”
滕云被他這樣一說,下意識的全身繃緊,他頂替了奉國長主的殼子,沒有任何人知道,甚至連他最信任的滕裳都不知道,這時候薛鈞良忽然提出來,讓滕云忽然心悸了一下,以為自己露陷了,但是又覺得不可能,畢竟皇后和敵國的將軍,這是兩個根本不沾邊的存在。
薛鈞良繼續(xù)說道:“你看,你不讓我碰,哪一個妃子不是一天三次燒香,想要作君王的天天流連自己?你還比冰雪聰明這種小聰明更睿智,你連行軍打仗都會……孤差點(diǎn)忘了,愛妃還會步射。”
他好像開玩笑的道:“愛妃難道是投錯了胎,若為男兒,必是大將之材。”
滕云掩在袖子下的手握成拳,微微打顫。
薛鈞良伸手把他攬到懷里,把滕云微微的顫抖當(dāng)做是冷,還道:“你冷么,奉國地處偏南,想必你不怎么適應(yīng)這里的天氣……你們那邊也會下雪罷。”
滕云下意識的接口道:“不……”
奉國雖然也在南面,卻沒有滕國氣候溫暖,冬天的時候仍然會下雪,滕云的一輩子也就見識過一次下雪,那還是他意氣風(fēng)發(fā)的年月,在薛國邊境大敗薛國萬年侯,那年就下了雪,也是他唯一一次見到的雪。
滕云知道自己口誤,順著改口道:“不常見。”
薛鈞良自然沒把這當(dāng)一回事,兩個人在小亭子里相依相偎的情景倒是賞心悅目,只不過各懷心事罷了。
鎮(zhèn)僵侯是皇室宗脈的嫡傳,雖然薛鈞良內(nèi)心不怎么待見他,但是表面上上演的兄弟情深,所以大臣們也不敢怠慢,薛王的接風(fēng)酒喝過之后,陸陸續(xù)續(xù)又有好多人請他赴宴,或者上門拜訪。
薛鈺赴酒宴過來已經(jīng)騎不住馬了,大臣體貼的備了軟轎請他回府,還想要送幾個美人相配,奈何薛鈺是斯文人,壓根沒什么齷齪心思,只要了轎子就走了。
薛鈺斜倚在轎子里,把窗口的簾子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