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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鈞良除了冕旒,脫下外衫,卻見滕云還是站在不遠的地方沒動。
滕云道:“陛下就寢切身就不打擾了,這就跪安了。”
薛鈞良真是不知道自己該笑還是該哭,君王來到娘娘宮里,然后君王睡了娘娘走了,這是個什么道理。
滕云剛要轉身出去,薛鈞良卻忽然長身而起,捉住對方手腕一帶,攬在自己懷了。
眾宮人一見這場景,都識趣的退了下去,心里還暗道,皇后娘娘果然有一手,欲擒故縱把大王迷得神魂顛倒。
滕云被薛鈞良困在懷里,這幅身子不是他自己的,沒有對方力氣大,掙脫不開,只能下意識的繃緊脊背,戒備的盯著對方。
薛鈞良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好像一只被逗急了的貓,炸了毛在自己懷里亮著爪子。
薛鈞良攬著他的腰并不松手,另一只手曖昧的在他后背劃了劃,笑道:“愛妃不想服侍孤就寢么?”
滕云接口道:“妾身怕樣貌丑陋,嚇壞了陛下。”
“原來是怪我以前冷落了你。”
滕云不知道對方是從哪里得出來的結論,只能道:“時辰不早了,陛下就寢吧,明天一早還要迎娶新娘娘。”
他哪知道自己這樣一說,吃味就算坐實了,確實這話聽起來像是吃醋了一樣。
薛鈞良呵呵而笑,忽然手臂用力,將滕云打橫抱了起來放在榻上。
滕云頓時驚了,雙手撐著要坐起來,薛鈞良覺得逗他玩很有意思,但是真的逗急了可不妙。
于是伸手壓住他的肩膀,讓他躺回床上,道:“放心,你既然不愿意,我沒有強求你的道理,不過這也是早晚的事,你總會心里愿意的。”
薛鈞良說的勝券在握,好像游刃有余似的,滕云也沒心思考慮他的話,只知道自己目前是安全的,頓時舒了口氣,才覺得自己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薛鈞良躺在外手,放下帷帳,替滕云掖好錦被,道:“睡罷。”
滕云雖然不想和薛鈞良同床,但好歹也算是逃過一關,就沒那么多苛求了,盡量和薛鈞良保持距離,身子縮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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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后陽的大軍在京城郊外扎了營,再有半日就能進京。
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再過一個晚上,公主就要嫁進薛國,滕裳看著夕陽有些感慨,或許自己進了京就再難活著了。
跟著他的內侍是滕王的親信,此時有些踟躕,突然跪下來道:“相爺!老奴求您,趁天黑逃走罷!”
滕裳看著跪在地上的人,笑道:“怪了,你怎么會勸我逃走?這一逃就是不忠不孝。”
內侍哭道:“相爺的忠孝整個滕國都知道,奈何滕王不知道,就算相爺死在薛國,大王仍然不知道……老奴雖然受皇恩浩蕩,但是也明白裳相的衷心,相爺此時不走,何圖報國!真是何苦啊!”
滕裳嘆道:“可是為什么,整個滕國都知道,單單滕王不知道……正如你所說,深受皇恩,這一次就算報了。”
他二人說話間,薛后陽竟然走了過來,嚇得內侍一驚,不知道他們的話是不是被萬年侯聽了去。
萬年侯棱角分明的臉上并沒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道:“明日就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