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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最前面的墨袍文官一時情急,已經忘了禮數,趕緊攔住他們的薛王。
殿上這人可是敵國的皇子,更是一代戰神,別看此時一副虛弱的表象,在戰場上,他曾經是血修羅,滕國因為有這一位鐵將軍,搖搖欲墜的國家,竟然能維持十年之久。
滕云看著文官的反應,不禁“哈哈”而笑,只不過笑聲里,也透著強弩之末的絕望。
薛鈞良揮揮手,示意無礙,還是慢條斯理的走過去,就站在滕云一步之隔的地方。
低頭看著對方,薛鈞良道:“將軍不知道罷,你沒見過孤,孤王卻見過你,在三年前的戰場上,孤王曾經一睹將軍的風姿,那個時候,孤有些震驚,就在想……”
頓了頓,他挑起一個笑意,緩緩地接著道,“這個人,該死。”
他說完,一揮袖擺,繞過滕云,大步向殿外走去,“來罷,就讓你見識見識,薛國是怎么尚武的。”
旁邊的衛兵得令,馬上壓起滕云,推搡著出了大殿,后面跟著整朝的文武百官,浩浩蕩蕩走著,越走越開闊,最后來到一個大空場上。
空場很寬闊,四周插著旌旗,西面一排靶子,東面一排兵器架,坐北朝南是個龍座,南面建成了一個練兵場。
薛鈞良徑直來到靶子旁邊,抬了抬下巴,衛兵就會意似的,把滕云五花大綁的捆在了旁邊的木樁上。
捆好之后,衛兵們就恭敬的退下。
薛鈞良瞇瞇眼,手一伸,就有一個赤服武將,雙手擎上一把長弓,薛王接了,之后又有一人擎上一只長箭。
滕云看在眼里,突然又想笑,他終于知道這個薛王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了,他是想立威。
那么是一劍穿喉,還是穿心呢?
陽光很刺眼,箭頭被照得反著強烈的光芒,薛鈞良拉弓搭箭,五條玉旒的冠冕,輕輕搖動著。
滕云忽然覺得,這一刻,這個敵國的君主,是有些許耐看的,那么霸氣而威嚴,他是個英明的君主,只可惜……自己姓滕,一生下來就是滕國的皇子。
滕云十九歲拜大將軍,領兵出征,滕國內亂十年,他就在外征戰了十年,只是這十年,依然挽救不了自己的國家。
薛王握弓的姿態,他拉弓的姿態,他搭箭的姿態,甚至他松手的姿態,滕云都沒落掉……
“錚——”
然后眼前一陣血色潑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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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云的后腦有些發木,他感覺自己是躺著,但是天旋地轉的,一陣陣的犯惡心,他想睜開眼睛,但是無奈全身都沒有力氣,昏昏沉沉的睡了很長時間。
他記得自己已經被薛王立威殺掉了,又怎么會有知覺,難不成那薛王其實只是空有其表,原來是個空架子,射箭也能射歪么?
滕云想著,頓時苦笑出來,他這一笑牽扯到了傷口,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也不知道昏昏沉沉的睡了多長時間,他睜開眼睛,自己躺在床上,床帳子沒放下來,四周看起來是個不小的屋子,而且擺設很精致。
滕云嗤笑了一聲,心想著薛王真是仁慈,階下囚也這般待遇了?
他撐起身來,只是身體好像虛弱的厲害,竟然一頭栽下了床去,滕云的手蹭在地上,要斷了一般,不過現在的他,哪還有功夫去介意一只手的問題。
滕云扶住旁邊的木架子站起來,高大的木架子上面托著一面打磨的光滑的銅鏡。
門外面伺候的侍女只聽“哐當”一聲大響,立馬沖進屋來,一進來卻馬上掩嘴嘻嘻笑起來。
一個桃粉色衣服的侍女跑過來扶起摔在地上的滕云,笑道:“娘娘,您這又被銅鏡嚇到了?銅鏡里的并非妖魔怪掛,可是娘娘自己喔!”
滕云聽到侍女叫自己娘娘,睜大了眼睛,猛地推開她扶住自己的手,抓起摔在地上的銅鏡,那銅鏡無比碩大,滕云現在又身體虛弱,自然拿不起來,可是也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那銅鏡里面的,是一個身姿婀娜,面目奇丑的女子。
女子穿著錦緞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