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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悅沒有像以往那樣謝母親,而是默默地拿過書包,將作業取出來開始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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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米先快知道了張家的那筆助學金用在了哪里。
事實上聽到張母說有個把其夫的傷險金都借走的弟弟時,姜米就猜到了這筆助學金可能的去向。
而蔣丞斌則純粹是不想讓女友的好意打了水漂,一早就托關系把張家的過往打聽得一清二楚。
張悅的家事挺難評的,夫妻倆文化程度不高,丈夫張勇,身體健全的時候是市里有名的建筑公司團隊中的工程隊小隊長,每天在工地工作,雖然辛苦,但收入其實還可以。
妻子董紅萍則是環衛局的一線環衛工人,董家母親是知青,在貴省下鄉并嫁給了那里當地的男人,生了三女一子,董紅萍是老大。
改革初期,董母為了回城,與丈夫離婚,回了海市,四個孩子里只帶走了年紀最大,已經在念書的董紅萍。
因此董母對留在貴省的幾個子女心懷愧疚,因此也灌輸給董紅萍一種對弟弟妹妹要無限度的幫扶的觀念,于是當其弟董宗盛來海市說要做生意時,董紅萍便掏出所有的家當給弟弟……
這種情況對家庭的影響在丈夫張勇還健康的時候還不太明顯,然而當張勇工傷殘疾,董紅萍把丈夫的保險金都給了弟弟之后,整個家庭的開支便陷入了困境……
然而旦凡有閑錢,也會立刻被董宗盛要走,前前后后竟是已經借了二十多萬,并且分文未還。
看著這些調查資料,姜米揉了揉額頭感嘆:“還是算了吧,這孩子被這個家拖累得太狠了,我想是培訓歌手,不是想當活菩薩。”
蔣丞斌見她這樣反而有些詫異:“你不想幫這孩子了?”
姜米說:“沒辦法幫,這是人家的家事,我能怎么幫?”她停了一下,“當然,如果他還是想唱歌,我會要的,但是更多的,我不想插手。”
當了一輩子教師,姜米見過太多與張家類似的家庭,也見過更不堪的原生家庭,很多時候外界的幫助只能是隔靴搔癢,比如這次的助學金。姜米想看到的是張悅自己的努力,是爛泥還是金剛鉆需要他自己來證明。
姜米并沒有等太久,兩天后,她接到了張悅的電話。
男孩的聲音略有些緊張與羞澀,他說:“姜總,我可以……賣給你三年,五萬塊!”
姜米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孩子話里的意思,頓時臉紅了起來,這個臭小子把她當什么人了?!
幸好隔著電話,姜米很快平復了一下心緒,說:“見個面吧,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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