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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你八歲那年,神經(jīng)衰弱得厲害,幾乎整晚睡不著,沉伯母為此花費了不少心思。”褚新霽慢悠悠地看向她,“現(xiàn)在還是淺眠嗎?”
沈月灼是早產(chǎn)兒,從小體質(zhì)就比同齡人差些,夜里更是稍有些許風吹草動就容易受驚。
“霽哥還記得這么久以前的事情?”
是很久了,卻猶如昨日。
時間實在是過得太快。
沈月灼捧起桌面上的椰奶抿了一小口,“后來霽哥送了一個超大的抱抱熊給我,我那時候可喜歡了,每天都抱著睡覺。”
“嗯。”褚新霽淡淡應聲。
“可能是之前缺乏安全感,習慣了抱著那個熊后,也就沒那么嚴重了,只是偶爾在壓力大的時候,聽一下助眠直播。”
沈月灼說話的時候,用余光悄悄觀察著他的表情。她饒這么一大圈彎,話題的中心還是落回了他身上,賣乖的意味未免太過明顯。
這種伎倆放在名利場上,只會引人反感。
褚新霽往常聽到類似的話術,都會微微蹙眉,以示不虞。但沈月灼在這方面顯得太過真誠,稚嫩而直白的試探,反倒多了幾分嬌憨可愛。
褚新霽極輕地挑起半邊眉峰,見她一邊踱步往他的方向靠,一邊好奇地問:“霽哥,你當時怎么就想到要雪中送炭了呢?”
少女墊著腳靠近,褚新霽將尚未燃盡的煙頭往另一側移遠,眉心微簇,“別靠太近。”
沈月灼:“你不告訴我,我就猛吸一大口二手煙。”
“……”
褚新霽斂眉,“你是我的克星?”
絕對是。
不然怎么在短暫的時間內(nèi),讓他被她擾亂心緒,以至于連煙都拿了出來。
沈月灼輕哼一聲,想說褚清澤才是克星,最后咽了回去,厚著臉皮承認:“對啊。畢竟我比較擅長耍無賴,整個京圈都知道。”
“你的名號倒是打得挺響。”
“那當然。”沈月灼說,“在吃喝玩樂這方面,沒人比得過我。”
這也能被她當做驕傲,褚新霽輕笑。“是。畢竟是沈家小公主。”
大家開玩笑的名號被他念出來,沈月灼臉頰莫名有些紅,“不許笑我!”
“沒有笑你。”褚新霽說,“我只是在想,這個稱號證明你社交廣泛,受歡迎。”
見小姑娘這時候臉皮又薄了起來,褚新霽不再逗她,低沉而寡淡的聲音響起,“久病成醫(yī)罷了。”
這倒是她從未聽說過的部分,沈月灼不免好奇,追問了兩句。褚新霽卻轉過身,身姿松散,輕描淡寫地說:“一點心疾而已,沒什么值得說的,你也沒必要好奇。”
聯(lián)想到沈歧那日的欲言又止,沈月灼隱約察覺出,褚新霽身上有著她不知道的秘密。
會是什么呢?難道他也有類似的癔癥困擾嗎?
這倒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怎么大家都表現(xiàn)得諱莫如深。
沈月灼察言觀色的本事并不差,見他無意回答,她自知但憑自己是套不出他的話的,遂轉移話題,“霽哥,你怎么不抽雪茄呢?”
點雪茄更蘇哎。
工作室除了手頭正在籌備上線的這個帶有機甲風格的游戲外,也有中世紀的貴族設定,其中有個角色是塞維利亞混血商人,出身于雪茄起源之地,煙斗是他的印象標簽。
沈月灼跟著沈歧參加宴會的時候,曾見過他避開人群中心,懶倚在拱形窗邊點燃雪茄,眼底滿是冷寂。
沈月灼那時才滿十六歲,同褚新霽對視的那刻,他毫不猶豫地滅了煙,“小孩子看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