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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立馬瞪著他,“叔叔沒有毛病!”
“他怎么沒毛病啊!”盧卡斯也來了氣, “沒毛病整天關著你……他們都這樣。”后面這句,他是嘟噥出來的, 他對眼前的小虎有種感同身受的同情。
“他沒有關著我。”小虎說:“他經常帶我出去玩的, 你玩過摩天輪嗎, 我就坐過。”
“你那是狡辯, ”盧卡斯懶得和他這么幼稚的人爭論了,揮手道:“好吧……我不跟你吵, 回頭你一說, 他該揍我了。快喝奶茶吧,你再不喝要冷了。那邊還有家雞排店,我也覺得特好吃。”
小虎的氣來的也快去的也快, 他反駁了句“我沒有狡辯”,便低頭啜飲了一口。見他的注意力轉移走了,盧卡斯也松了口氣,迎面走來一群人,是和他打籃球的那群大學生。他們叫住了盧卡斯,邀請道:“喂,我們晚上去ktv,你要不要一起來?”
“不了,我要回家。”
“這么大了家里還管著你呢,唱個歌都不讓?”
“我不喜歡唱歌。”像盧卡斯這樣年紀的中二少年,最喜歡標榜自己不喜歡這個不喜歡那個,也是最喜歡和人吹噓抽煙喝酒女人。
“不唱歌,喝酒,喝酒總行了吧?我們訂了總統套間,什么都有,一面墻的酒呢!”那人說著俯首,聲音低了些:“我還叫了那邊航院的學妹,都是美女!”
“這……”盧卡斯果然猶豫了,他頓了頓道:“我去,但是我要早點走,我要先把他送回家,我再出來。”
“讓他一個人回去唄,高中生了吧,一個人回家沒問題吧。”
“他不行。”盧卡斯強調。
“那就帶著一塊兒去唄,包間大,他不喝酒,喝檸檬水也沒問題。又不是什么烏煙瘴氣的地方,ktv而已。”
這句話讓盧卡斯松動了不少,是啊,ktv而已,喝個酒唱個歌……反正表哥也不會知道的。
方起州的確是不知道,他看了好幾次定位,小虎在家里沒動過,像是睡著了,警衛也說只有盧卡斯一個人出去了。但是警衛還說,大白有點不正常,一直在門口踱來踱去,用頭撞大鐵門,還用爪子扒用牙齒咬,好像很想出去。方起州也不懂大白是怎么了,讓警衛由著它去,然后讓他在飯點時叫阿姨做晚飯。小虎一般會準時起床的。
他在這邊已經查出些不尋常的東西,他帶了心理專家一同前往。最終通過表情和動作分析,發現徐志徐菁同父異母的啞巴弟弟,在徐家呆的那段日子,絕不像表面那樣的光鮮。
而碰巧的是,監獄co以前是正好是禹海市重案組特警,他記得這場大案子,死的人太多了。而且外界不知道的是,徐家死了很多個小孩兒,這些孩子都是一宗宗年代久遠的走失案件。這是不是說明徐老太爺家里有人販賣兒童?不并不是這樣,那些孩子都被關起來,當做“寵物”來訓練。
co說:“起碼有二十個兒童吧,不超過15歲,其中還有幾個徐家的孩子。他們脖上戴著脖套,鐵鏈,還有口塞,膝蓋有不正常淤痕法醫說他們因為長期爬行,所以腿腳受損,無法像常人一般站立。我們還發現許多狗盆,但那不是給狗用的,他們家沒養那么多狗,那是給人用的。”后來,案子被封鎖起來,因為太過駭人聽聞了,所以只有少數人知道。這算是豪門秘聞,除了當時負責調查的人,幾乎沒人知道了。
方起州不禁猜測,徐菁是不是其中的一員?那她為什么會看起來……這么正常?方起州在她身上,幾乎看不到負面的東西。可眼下的證據表明,徐菁的確是有不幸童年的,而她之所以能僥幸活下來,正是因為張薛。張薛被徐家“收養”,或許并非意外。但是徐老爺子可能沒想到,這個中文說得蹩腳的小孩兒,會有一天反過來咬他一口,而且發瘋一樣把所有人咬死了。
他的調查走入了死胡同,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的就只有徐菁身上的疑點,她懷了張薛的孩子,他們發生關系,徐菁嫁給方義博,徐菁做張薛的眼線,替他做事。現在徐菁換了副面孔,再次回到方義博身邊,當方文卓的老師。并且整天洗腦教育文卓,要他把張薛當仇人,這都是為什么?他思索得有些費勁了,所以人真是一種復雜的生物,他揉了揉太陽穴,掏出手機給小虎發了條信息:“醒沒有?”
小虎或許沒在玩手機,消息隔了好一會兒才回復:“嗯!”
小虎拼音學的不好,但是不至于打字這么慢,方起州在腦子里想象他在玩什么,可是在家里……除了看電視,逗大白,還有什么能玩的呢?
“我等下回來,你按時吃飯。”
這次小虎很快地再次回復了個“嗯”字。
方起州有股不知名的郁悶,他吐出口氣,忍不住給小虎打了電話過去。
小虎那邊有些吵,方起州問道:“你在看電視嗎?”
“……嗯,”小虎應了一聲,“叔叔你什么時候回來?”
方起州答道:“等下就回來,可能你睡著前可以回來。”
“那我……先睡會兒。”小虎有些心虛。
“怎么還睡。”方起州嘴角微微彎起來,又有些無可奈何。
“我中午……忘記睡覺了。”
他們又說了幾句,小虎有些著急說自己要睡了,方起州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小虎現在在外面,被盧卡斯帶著,和一群陌生人在一起。
他掛了電話,聽見衛斯理找來的心理醫生在一旁猜測說:“如果是被救后反過來報復這個救她的人的話,那她心理很可能在折磨中扭曲,有了毛病。”
“你們知道醫學上有種說法叫斯德哥爾摩綜合癥。是指被害者對于犯罪者產生情感,甚至反過來幫助犯罪者的一種情結。這種情感會致使被害人對加害人產生好感、依賴心、甚至協助加害人。所以報復救她的人,完全是說得過去的。”這位心理醫生大名鼎鼎,之前給小虎做過一次咨詢,給他催眠,幫他把該忘記的全部壓在了記憶深處。
衛斯理笑了笑,“那是不是要把人抓起來檢查一下,才知道她有沒有這種病。”
“我只是猜一猜,”心理醫生道:“很多人都有這種病,但很多人沒有被綁架或是像這樣的經歷,按你們的說法,這個女人相當冷靜,也就是說她既聰明又強大,這樣的人,通常不會有斯德哥爾摩情結的。并且,她花了這么多年來復仇……”也是匪夷所思的。
這種不負責任的猜測,卻打通了方起州的思路。眼見時間不早,他們原路返回。
小虎和盧卡斯,和一群不怎么熟悉的陌生大學生,一同去了ktv,盧卡斯在文具店買了美工刀和圖釘,以防不測。他好像想得有些多了,還在超市買了盒避孕套。
“你買這個干嘛,”小虎感興趣地湊過去,盧卡斯手一抖,小虎睜大眼睛望向他說:“和叔叔買的不一樣,我覺得這個味道的好一些。”
盧卡斯罕見地被他噎住了。“去去去,”他趕緊把小虎推開,“要吃什么快去拿,我結賬了。”
小虎拿了一盒口香糖。
ktv果然很大,是個總統套間,人也很多,像個聯誼會。里面開著閃燈,小虎被晃得眼花繚亂,他看見一面墻的屏幕,在放著mv,不知道誰拿著話筒在唱歌,鬼哭狼嚎的。小虎一下就慫了,特別想回家。旁邊有個吧臺,一個特大的酒柜,玻璃門敞開著,冰塊里埋著各種各樣的酒,啤酒紅酒都有。
有人給盧卡斯介紹說:“這家ktv特牛逼,就這酒,有300個不同牌子呢,你猜包一晚要多少錢?”他當盧卡斯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子,比了五根手指,“要五萬!還不算酒水。”
盧卡斯好似沒聽見一般,平淡地嗯了一聲,他拉著小虎走到一旁去,“你唱歌不,這唱得太難聽了,我去給你點。”他沒來過這種地方,洋不洋土不土的,他也不像別人那樣不覺得上檔次,酒倒是挺多的,但他不能喝太多。
小虎聽見唱歌眼睛亮了,還有話筒!這對他來說是非比尋常的吸引力,他看了看周遭的人群,有點怕了,謙虛道:“我也不會唱歌……”
盧卡斯笑了一下,“你不喜歡那個西游記主題曲……老聽見你唱。”
小虎一直覺得自己唱的還不錯,盧卡斯也聽不出來,覺得還行,就是走調。但小虎怕人,所以無論盧卡斯怎么說他也不去,他想著回家一定要給方叔叔唱。說到回家,小虎就看了眼手機,沒什么電了,屏幕停留在信息面板。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小虎拉了拉盧卡斯的袖子,“我們什么時候回去啊?”
這邊正有人叫盧卡斯去喝酒,他對小虎道:“等下就回去,我吹兩瓶就走。你乖乖坐在這里。”他頗像個大人,說話也一副成年人樣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