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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起州覺得那狀態和自己挺像,小虎平常睡著時,自己也常常醒過來,看他睡得怎么樣。
自己對小虎抱抱親親的,小虎也對大白抱抱親親,但是親密程度還是有區別的,所以方起州暫且忍了這個充當朋友的寵物。
三月初,天氣轉暖了,小虎開始抱著被養得白白胖胖的大白下樓了,把那保安嚇得不輕。這樓里也有些人家養了寵物的,平常威風得不行,在電梯里上躥下跳,見著陌生人就吠個不停。哪知道在電梯里碰見一只虎崽子,那威風氣全沒了,躲在主人背后瑟瑟發抖。
“你這什么品種,染的嗎?怎么跟老虎似得。”
小虎一臉神氣,“大白就是老虎。”
為了佐證他的話,大白嗷地叫了一聲,像只耀武揚威的大貓。
當天物管處就收到了投訴,說樓里有人養老虎。那物管一問是哪戶人家,就支支吾吾給搪塞了過去,別說是不是真老虎,就算是真的吧,也沒人管得著。
三月的時候,還發生了一件事。方起州找了獵頭公司,給公司換了個ceo,美國人,在華爾街干過,眼光精準,聽說三十多歲,但是已經謝頂了。公司招人的時候,就規定了外語水平的,但新老板中文不好,導致全公司上下怨聲載道,開始惡補英語。
固然方義博對他這種消極怠工的做法有所不滿,但他剛失去了一個兒子,也剛得知女兒不是親的,就只剩下起州這么一個獨子了。還有韓丹妮肚子里未出生的那個,再加上外面流落的,不知生死的兒子。但這兩個,無論如何也比不上起州的。所以他不想因為一個外人,和長子鬧得不好看。
方起州無事一身輕,請了阿姨每天定點來做飯,這才算是和小虎過上了如同婚后一般的生活。
當然,如果多點性生活,這“婚后生活”才算是幸福美滿的。
小虎上次在電影院時,已經有意識地發覺他和方叔叔的關系是不對的,為此,方起州一直在做努力,叫他真正意識到,除了抱抱親親,還有什么是“不對”的。
第53章
而這種時候, 衛斯理提供的,以及在靜岡買的東西, 就起了作用了。
晚飯的時候, 小虎喝了兩杯有酒精度的甜葡萄飲料,過了半小時,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時, 他已經開始撩起衣服露出肚皮散熱了。大白哼哧哼哧地準備爬到他的肚皮上親熱一下,方起州拎著它, 塞進了籠子里,以眼神警告它不要打擾自己的好事。
很奇怪的, 雖然大白品種優越,一般動物見到它都伏低做小,但它見到主人的主人, 就和老鼠見了貓一樣,主人的主人一瞪眼, 大白就萎了, 比普通的貓還不如。
方起州把客廳燈關了一半, 留下沙發旁的落地燈, 以及樓梯的燈。
小虎眨眼看著他擋在投影屏幕面前,在設備里放入了碟片, 那彩虹色的反光讓他忍不住虛起眼來, 咽了下口水,心里也有些發虛。
而方叔叔,很安靜地做完這一切, 接著坐在了他身旁,將他的腦袋抱著往腿上擱。
靜謐漆黑的開頭,接著是fbi warning的紅色醒目字,小虎不安地用眼尾去看方叔叔,接著把卷起來的上衣擺給偷偷放了下去。
方起州看著他那動作,心里一陣好笑,看來小虎心里也知道,那個所謂的fbi warning是什么。他剛把手搭在他的脖子處,小虎就哆嗦了一下,好像因為他自己腦補了些什么,所以小虎今天要格外敏感點。
那電影好像進入了正題,島’國電影,向來從開頭便有股含蓄的色’氣。
小虎好似有些不太敢看的模樣,落地燈的昏黃燈光圓圓地照下來,小虎的臉蛋紅得不正常,方起州知道那或許的少量酒精的作用,他輕輕撩了下小虎的頭發,小虎便偷偷摸摸地看方叔叔一眼,方起州能感覺到他在重重地喘氣,很浮躁。
電影是日文的,沒有字幕,但是有劇情,方起州聽得懂,小虎只能云里霧里地瞎蒙。
講的是老婆不在家,丈夫覺得家里庭院的樹長得有些亂了,于是叫了園林工人,炎熱的夏天,工人露著膀子和大腿,踩在爬梯上剪樹枝。那演工人的男優皮膚黝黑,肌肉成群,大腿粗壯,一看便是孔武有力的。那丈夫躲在窗簾背后看,覺得啊呀,身材真好啊。那丈夫本就是個小受模樣,頂多20歲長相,一點兒也不像劇情設定中,人夫的角色。大概也是制片公司出于劇情的考慮,給那小丈夫打扮成了白領模樣,在家里也穿西裝打領帶。
當那電影里的受看著窗外工人勞作汗流浹背的模樣,動了情,于是背靠墻面,躲在工人視線的死角,拉開褲襠拉鏈就把手放進去。
劇情設定里,這是個還沒戀愛就被家里攛掇著結婚的小男人,結婚后才發現自己的性取向有問題,苦于妻子管束,加上膽小,只敢偷偷在家里看片擼。這還是他第一次,干這么膽大的事,所以既害怕又羞怯,壓抑的聲音回蕩在房間里。
方起州買的這個音響效果太好了,聲音好似就在耳邊,小虎不自在地握拳堵著耳朵,還用五指擋住了眼睛。但從方起州的角度往下看,小虎是欲蓋彌彰地,在五指間打開縫隙,把眼睛睜得大大的。方起州覺得這劇情很島國,索性小虎可能也不太明白這回事,光關注那伸進褲襠的手和那喘’息聲了。
屋外那園林工叫了一聲,那丈夫便慌慌張張地拉上拉鏈站起來,表面正經,佯裝沒事的模樣。
直到現在,電影過去十多分鐘了,還沒到有壞事情的情節。但是小虎已然一副“天哪這是什么我受不了了”的模樣了。但和上次不一樣,上次小虎能心平氣和地看,是因為那時候他的確不懂,電影里兩個男人能做什么壞事呢,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心里很明白,這是什么。
在小虎的眼睛里,他聽不懂語言,所以后來的劇情也只能看個大概,園林工似乎是忙完了,主人給他倒了水,然后給他錢,可能是主人模樣誘人,那園林工接錢的時候,就拉著他的手不放了。
黑一些的那只手,常年勞作而粗糙,白皙的那只手,又軟又無力,跟個娘們似得,所以兩人一來二去,一拍即合,郎情妾意。那肌肉虬張的大漢,就那么把人撲倒在沙發上了。
那大漢脫了受的褲子,只剩下白色底褲了,大漢湊上去,一臉癡漢著迷樣,說了句什么。方起州聽懂是在說:先生你身上好香。
小虎還是那副手心擋著眼睛的模樣,方起州的手略微在他身上動了一下,小虎都得抖一下。
等到電影中兩人開始接吻,吻得難舍難分,口水直流時。小虎突然叫了一聲:“叔叔!”
“怎么?”方起州低頭看他。
“我……我,我,”他支支吾吾,也不看那電影,眼睛亂瞟,嘴里說:“我給你……給你講個笑話吧。”
方起州心中發笑,揉了揉他的頭頂,應允道:“講吧。”
“是艾琳姐給我說,那個新來的美國人,和下屬溝通總是會講中文,講得不倫不類。開會呀,有個誰做那什么……放映,”他講話會自己加語氣詞,還會省略自己不理解的詞,“那什么放映就叫人舉例子,美國人就暫停了會議,托艾琳姐買了一斤炒板栗上來。”他原本是負責說笑話的,但是自己講完,卻好似再次戳中了他自己的笑神經,哈哈哈笑成一團,氛圍都被破壞了。
方起州只是看他的模樣,就樂了,笑話不好笑,估計艾琳也只當做趣事給小虎講的,但小虎卻很逗樂,他笑了一會兒,哎呦哎呦地停了,喘著氣,卻猛然看到那電影里已經白花花一片了!
其實也不算白花花一片,因為還有布料,只不過布料稀少,原來是那主人,脫光了,還換上了妻子的黑絲襪的和高跟鞋,二人就站在窗邊,貼一塊兒去了。
方起州萬萬沒想到……即使封面看起來小清新,也不代表內容小清新。
小虎看得直了眼,嘴里著急地打岔說:“叔叔……我再給你講個笑話吧?”
“嗯。”方起州的手,有些漫不經心地滑進他的領子里,小虎的笑話,講不出聲了,因為那絲襪被清脆的一聲響,給撕破了。小虎連忙閉上眼睛,覺得不該看了。但即使他閉上眼,還是能聽見聲音的,那男優是練過的,單單是喘息聲便能輕易叫人心神蕩漾起來。
小虎臉上又是燥熱又是愁苦的,他怎么……怎么這么難受呢!要是……要是方叔叔摸一摸就好了,這個念頭叫他嚇了一跳,他忙不迭坐起來,“叔叔,我們不看了好不好?”
方起州說:“你笑話還沒講呢。”
“那……那,那……”小虎一下卡了殼,也不知道要講什么笑話好了,他臉色呈現出煎熬的模樣。咬著嘴唇,那緋紅的臉頰,要哭一般的眼睛,讓方起州喉頭動了一下。
“好了好了,”他哄著似的把小虎往懷里帶,“我們不看了,上樓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