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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難為情地說:“不能那樣尿。”
“舒不舒服?”
小虎不說話了,心里盤踞著一股奇怪的感覺,覺得舒服的,可是為什么他自己尿尿的時候,就沒有感覺呢,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方起州不逗他了,該得到的反應他全都得到了,低頭吻了下他的額頭,“睡吧,晚安。”
小虎隨之在他身上調整了一個更為舒服的姿勢,卻難得地有些難眠起來,他有個深奧的問題,可是不好意思問,只能自己想明白。
小弟弟好吃嗎?
幾天后,方起州重新回到工作崗位上,其實這個公司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正軌,他只是決策人,而大部分的決策,還不用他親自確定,所以他的事情其實并不多。
艾琳一早便看到老板挽起的衣袖,以及那個和老板氣質不符的蝙蝠俠手表。非常高調,像是特意露出來給所有人看似得,匯報工作時,艾琳分神頻頻望向他的手腕,心想百達翡麗什么時候和dc合作了?又覺得那設計真幼稚,也不知是哪個設計師設計的,也只有老板才能戴出百達翡麗的格調,換個人戴,就是五十塊地攤貨。
艾琳洋洋灑灑演講了半天的匯報,而方總卻沒怎么聽,一直抱著平板在看,她眼尖地一瞥,發(fā)現(xiàn)是什么……兒童房裝修?她一臉吃驚,老板要生崽啦?!
方起州抬頭看了她一眼,艾琳立馬收斂了吃驚的神色,規(guī)規(guī)矩矩地抱著文件夾站直。
他手指敲擊著桌面,形成了像摩斯密碼一樣的旋律,艾琳心里七上八下的,卻聽見方總突然開口:“你和你男朋友,平時都怎么約會的?”
冷不丁被方總這么一問,艾琳傻了眼,“我……單身。”
“噢,那沒事了。”方起州揮手讓她出去。艾琳云里霧里地想著方總的問題,再想著兒童房,覺得方總恐怕真的是要喜當?shù)耍蛘哂袀€女人抱著孩子來找他了。
方起州的確想給屋里換格局,把雙人床扔了,墻拆了,然后凃個顏色鮮亮的漆,布滿天花板的彩繪,再買個呆頭呆腦的保姆機器人。
小虎這幾天情況又好了起來,忘記了興趣班發(fā)生的事,肚子上的傷也徹底消了,只不過方起州帶他出去時,他看到那些十來歲的小孩子,還是會忍不住愣在原地。他重新在家里開始畫那副被毀的肖像畫,方起州為了不讓他緊張,盡力不去打擾他。而且經(jīng)過上次浴室的事,他們之間的關系悄無聲息地變化了,連衛(wèi)斯理也看了出來,主動買了避孕套和相關書籍,問他看了那些電影沒。
方起州沒看,但他知道怎么做。
衛(wèi)斯理卻說,看看也好,能學點東西,如果小虎不抗拒,也可以讓他看,有一定的刺激,會讓他放得更開。
方起州有些不悅地咳了一聲,覺得他想得太過了,那些東西……并不適合讓小虎看。
可他太過杞人憂天了,碟片都是衛(wèi)斯理挑的,輕口,就那么大模大樣地放在床頭柜里,小虎一個人的時候難免會翻到,也難免會好奇這個是什么好看的電影。
方起州這幾天放他一個人在家里畫畫,中午會回來一次,下午也會很早回來,甚至沒事的時候,他會直接翹班。因為總是擔憂家里的情況,所以方起州安裝了攝像機,在家里的每個角落里,小虎在干什么,他都能看得見。他看見小虎和家庭新成員交流了半小時,那是一個圓頭圓腦的保姆機器人,能打掃能做飯,喊一聲還能答應你,對話程度就和電信公司的智能回復差不多,能陪小虎解悶。
他也發(fā)現(xiàn)了小虎一個在家時的規(guī)律,他走后,那小孩兒就一個人畫畫,畫一會兒偷偷地吃零食,吃完還要毀尸滅跡,接著自己回來了,午飯后,和小虎說會兒話他就開始雷打不動地準點午休,自己走后,他兩點半起床,又下來畫畫,和保姆機器人說話,方起州聽見他說的是:“叔叔什么時候回來啊,我好想他。”而機器人的回答是:“你是個好孩子。”
接著嗎,小虎便會幫助保姆機器人打掃衛(wèi)生,把那副要送給自己的肖像蓋住,不讓他看見。
但這天,方起州發(fā)現(xiàn)小虎到該看電視的時間時,上樓了一趟,下樓時,手上多了一摞碟片。
第42章
那是什么不言而喻, 方起州昨晚上正想拿出去扔掉的,后來被小虎看到了, 他就假裝若無其事地塞回了抽屜。
哪知道, 小虎竟然有了好奇心,趁著自己不在的時候,還準備觀看。
方起州坐不住了, 將監(jiān)控端口調轉到手機上,就飛快回了家。
從公司到家里, 半小時車程,想阻止也來不及了, 但是方起州從監(jiān)控里看到,小虎似乎不會放碟片,拿著遙控器按了半天, 也沒調出來,保姆機器人也沒能幫助他, 小虎一回頭問那機器人這個怎么弄, 機器人便面無表情地回答他“加油”。
可能是由于這平淡的鼓勵, 他賣力地研究起來。小虎的鉆研精神從來沒這么厲害過, 因為從前,他搞不明白的東西, 通常都是玩一會兒就丟開了, 和大多數(shù)小朋友一般喜新厭舊。
方起州不住地催促衛(wèi)斯理開快點,他怕小虎看到后受刺激,也存在一種患得患失的心態(tài)。盡管自己已經(jīng)對他做過一些過分的事了, 但方起州仍希望他是不懂的,至少不是通過這種方式來明白。車快到家時,方起州從監(jiān)控里看到,小虎似乎是放棄了,抱著碟片上了樓。
他深深地呼出口氣,心里大石墜地。
衛(wèi)斯理在公寓樓下踩了剎車,吐槽被這種小事弄得急躁得像個毛頭小子的方起州,說:“他看到也沒什么,都多大人了,以后遲早也要明白的。”
和喜歡的人同居這么久,小州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以前禁欲也就罷了,現(xiàn)在還這樣,不怪他擔心,就算小虎情況特殊,他也不贊成方起州這樣老是憋著,三十出頭的人,怎么連基本的性生活都沒有呢。
照他說,就該帶小虎去看心理醫(yī)生,早些把精神問題穩(wěn)定下來是正經(jīng)事。
方起州一副“我自有分寸”的模樣,沒搭理衛(wèi)斯理了,他上了樓,小虎不在客廳,看樣子可能是回房間了。
他脫了外衣,換了拖鞋,慢騰騰地往二樓走,臥室門開了個縫,隱隱約約傳來了奇怪的聲音。方起州心道不好,他忘了房間里還放了個筆記本,他教過小虎怎么開機關機,而小虎則因為認字不多而一直沒玩。
門無聲地被他推開,小虎睜大眼睛,愣愣地盯著電腦屏幕瞧,而那外放的聲音,方起州不用看那上面內容,就能知道自己最擔心的事還是發(fā)生了。他默不作聲地從旁邊一下將筆記本按下去,小虎很心虛地望了眼他,又瞥向別處,手指不安地攪在一起:“叔叔……你,你回來啦。”
他的心虛,是源于偷偷翻了抽屜里的東西,也源于那視頻里驚人的信息量。
兩個沒穿衣服的人,一點也不害臊地在干些什么,白花花的畫面,刺激耳膜的聲音,都叫他心虛不已。
方起州平靜地嗯了一聲,低頭看到小虎后頸上的細汗,他用手擦了一下:“怎么出汗了?”
“熱……”小虎有些遲鈍地意識到,秋天已經(jīng)來了,自己不應該會覺得熱的,他手足無措地給自己扇風,不肯定地問道:“我,是不是……又發(fā)燒了?”
方起州伸手去探他的額頭,同樣滿是汗珠,隨后下定論,“沒有發(fā)燒,你這樣是正常的。”
小虎覺得自己一點也不正常,可他只是慢吞吞地點了點頭,看方叔叔也沒有怪他的意思,他打算忽略面前蓋上的電腦,站起來就往衛(wèi)生間跑。小虎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身上很難受,腦子和漿糊似得,什么也想不明白,就特別想尿尿。
方起州在他關上門后,又打開了筆記本,暫停的畫面還算“正常”,看得出衛(wèi)斯理找電影的時候,都是往“教育片”這個方向在找。很輕口,很小清新,大尺度的畫面幾乎沒有,幾乎稱得上是唯美的,但這對小虎依舊是不小的沖擊。方起州退出了碟片,放回原位。深思熟慮下,他還是沒扔掉。
看小虎的反應,他似懂非懂的,但竟然也沒被刺激到,也沒覺得惡心或者別的。只是渾身發(fā)汗,和身體發(fā)燙這樣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平凡的感觸。
方起州聽到里面沖水的聲音,小虎卻遲遲沒有出來,他推開門進去,小虎雙手拉著褲子,就一動不動地站在便池前頭。
“……叔叔,”小虎聲音有些害怕地發(fā)著抖,“小弟弟…腫了,我是不是,生病了啊。”
“不是生病。”方起州拉著他出去,心想著這下他得不可避免地給小虎上一堂生理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