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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想了想道:“叔叔是很好的好朋友,”他大概比劃了一下,方叔叔的好,用力伸長手臂也是概括不下的,“其他,就是……朋友?!?
“只是好朋友?”
“是很好的好朋友!”他強調。
看著小虎特別認真的眼神,方起州也追問不下去了,他知道自己在小孩兒心里位置特別重要了,但是重要到什么地步呢,“很好的好朋友”,方起州想了會兒,覺得可能小虎自己也不理解有多重要。
這么會兒工夫過去,冰淇淋逐漸融化,將雞蛋仔泡軟,下浸,小虎隔著牛皮紙察覺漏了,慌慌忙忙地仰著脖子用嘴去接,一滴滴黏膩的化掉的冰淇淋,掉進嘴里,嘴角,還有些不小心漏到了衣服上。
因為怕顏料沾到衣服上,小虎畫畫時是要戴圍裙的,這下好了,再怎么避免弄臟,最終還是給弄臟了。
方起州連忙用紙巾給他擦脖子,手上奪過那個融化得一塌糊涂的冰淇淋,又給他擦了手,“好了好了,都化了,就不吃了。”
他走到樓道角落的垃圾桶,將冰淇淋給扔了。小虎眼巴巴地望著,嘴里指控他說:“浪費!”
“我不是浪費,如果你喜歡吃化掉的,我們回家再吃?!狈狡鹬菡f著俯首,舔了下鎖骨那里沒擦掉的冰淇淋。
第37章
方起州這有些過分的舉措收得很快, 小虎還沒反應過來他就重新抬起頭了。
聽見他的話,小虎臉上有片刻的猶豫, 最后掙扎地拒絕了, “我不能吃那么多甜的?!?
在某些時候,他能非常克制自己的欲望,方起州在小虎身上, 總能發(fā)現(xiàn)許多稀奇的,以前從未見過的部分。
牽著小虎去洗了手, 看著他重新去上課,方起州則是回了辦公室, 準備等一會兒這邊放學了再過來。
隨后幾天,方起州每次都提早來一會兒,他總是看見小虎孤獨地在那個屬于他的角落里畫畫, 有時候會有個胖嘟嘟的小男孩來他旁邊,后來就會帶著好幾個差不多年紀的孩子到這個助教畫畫的角落里來玩。
因為方起州知道他要交新朋友, 而這種年紀的小孩兒, 交朋友很簡單, 不過是請一包零食的事情, 故方起州很大方地給小虎揣了一書包的食物,并且叫他也要大方些, 不能像對自己一樣, “分一半”給別人。
興趣班的主教知道這個小畫室就是為了那個不愛說話的助教所設的,所以從不隨便差遣他,他們玩或者吃零食, 也不會有人管教。方起州這么看了幾天后,跟那個主教談了話,叫他盡量給他安排一些事情做,要不難的,有意思的。還問他,“他每天一個人在那里畫,都畫些什么?”
這個問題是昨晚上方起州問了,而小虎為難地不肯說,他這才來問別人。
主教說:“像是在畫人,每天都在畫……”那幅畫工程量很大,而那個助教的畫法奇特,從局部開始,細化完一部分,再畫另一個部分,而現(xiàn)在,只畫了一只眼睛和鼻子,只能瞧出是個男人。主教看了眼方起州,發(fā)現(xiàn)了什么似地仔細地看他的眉眼,最后不確定道:“好像就是……在畫您。”
“不然我照下來,發(fā)給您瞧瞧?”
聽到這里,方起州拒絕了,因為小虎會畫人的話,還遮遮掩掩不肯告訴自己,那百分百就是他了,方起州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他不想擾亂這種驚喜感。
方起州和三姨太約定的地點就在附近咖啡廳,約定時間恰巧就在小虎下課前。徐菁出門戴了個大墨鏡,而且沒讓司機跟著,借口想自己逛逛,和方起州見面。
點了兩杯水,他直切主題,“阿姨,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您認識小虎對嗎?”
徐菁會同意和他約見,自然是做足了準備的,她漫不經心地啜了口咖啡,緊跟著輕輕皺眉:“我是不是做的太明顯了?大少是看出來我對他有些特別嗎,但是您可能想錯了,我不認識他……只不過他與我長得相似,便有了幾分親切感罷了?!?
“要不是有證據……我也不會這么直截了當?shù)貑柕?,昨天我收到了一份dna鑒定報告,結果……”剩下的話他沒說出口了,因為徐菁臉色已經微變了起來。
“你放心,我喜歡他,就會護他周全,這個秘密我不會說出去的。”
徐菁握緊了咖啡杯,手指發(fā)白,正在微微顫抖,聲音卻維持著鎮(zhèn)定,“大少,如果這樣,那他是你的兄弟,你這么做是亂’倫?!?
“我們有沒有血緣關系你很清楚,”方起州不動聲色道:“我也不追究你丟掉他的原因,但是徐姨,既然你不要他了,那你們現(xiàn)在沒有任何關系,我希望你認清這一點,你安排的監(jiān)視的人和監(jiān)聽設備……我都會清理掉?!?
徐菁緊抿著唇,良久,神色惴惴地又啜了口咖啡,垂眉道:“我知道了。”
方起州頷首,徐菁打算走了,她重新戴上墨鏡,猶豫了一下說:“你們的游艇事故,和魏蓓蓓無關,但她罪有應得?!闭f完,徐菁便徑直離開了。
和魏蓓蓓無關?徐菁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一個月前,二爺調查出游艇失事的幕后人是魏蓓蓓后,就突然沒了反應,也忘記了要給兒子交代這回事。直到半個月前,才愧疚地對方起州說,說他會處理的,要他不要管了,會讓他滿意的。
方起州同意也罷,不同意也一樣,方義博依然按著自己的想法來,聽人說的是,魏蓓蓓死活不承認謀劃了這件事,但是證據確鑿,她說自己是被人陷害的,可沒人替她說話。二爺留了她一命,給她做了額前葉切除手術,整個人都瘋傻了,關在一家私人療養(yǎng)院里。
至于方藝巍,因為這件事一蹶不振,二爺說你也有份,想求情立馬滾出家,方藝巍聽完就老實了。
對于這樣的結果,方起州雖不滿意,可是方義博都做到了這個地步,他也不能再說什么了。但現(xiàn)在徐菁說的話,卻叫他重新思索起來,如果不是魏蓓蓓,也不是徐菁,那會是誰?
方起州坐在那里默默喝光了不合口味的咖啡,臉上浮起慣常的淡漠,撥了衛(wèi)斯理的電話。
“不用去找徐菁的頭發(fā)了……我爸爸和小虎的,也別驗了?!?
因為無論結果如何,都不會改變他的決定。
不知不覺,小虎領到了第一個月的工資,他的工資實際是由方起州單獨出的,所以發(fā)放的時候顯得特別多。小虎那天回來后,一股腦全拿給了方起州,自己留著一點點,大約是需要買什么東西。
方起州說自己不要他的錢,小虎堅持要給。
“旺仔說,人民幣是世界是最好的東西……”
旺仔就是那個給小虎吃薯片的學生,上五年級,長相圓潤,且總是愛吃小饅頭,故得了這么個外號。那天小虎的半顆糖把他氣跑后,第二天小虎很大方地請他在便利店吃了好幾串關東煮,加上方起州準備的一書包零食,于是兩人很快就成為了朋友。
小虎和他交流得多了,發(fā)現(xiàn)旺仔懂得很多,連帶著自己也懂得不少了。前幾天小虎問他送人送什么最好,旺仔說肯定是人民幣啊,還有理有據地告訴他,有了人民幣,就可以買所有好吃的好玩的,能不好嗎?小虎一聽覺得很正確,發(fā)了工資后后,立即就全送給方叔叔了。
方起州無法,給了他一張卡,并告訴他,“你工資都在這張卡上了,想買什么不用告訴我,喜歡什么都可以買?!?
小虎雙手夾著卡,好奇地摩挲,似乎無法和那一疊鈔票等同起厚度來。但他見過方叔叔刷卡,所以小虎試探性地學著,在空氣里由上至下地輕輕劃了一道,“這樣嗎?”
方起州摸了下他的頭,夸他聰明。
小虎依舊有些不相信,“這樣……我就可以買東西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