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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說:“掌勺大廚生病了,整個味兒都不對了,您愛吃我明天就訂。”
方起州搖頭,“等他們大廚回來吧。”
剛下班,方藝巍上了樓,他因為服裝被批評了,還鬧到了方義博那里,現(xiàn)在穿得那叫一個規(guī)矩,沒得刺兒挑。但是據(jù)監(jiān)督的人說,方二少表面規(guī)矩了,暗地里作風卻不老實,這才幾天就勾搭上了好幾個員工,男的女的都有。
“喂,方起州,”他靠在門上,一只腿伸直,一只腿曲著踩在門上,方藝巍單手敲了幾下門板,“爸叫你跟我一起回家。”
“你先走吧。”
“你沒聽懂我說的?”他挑眉,“是‘一起’。”他諷刺一笑,“過年這么久,沒見你回家?guī)状危€大孝子呢,老爺子眼睛瞎了吧。”
盡管如此,方義博念及家里人于他而言都是陌生人,故而很少埋怨他不歸家這點,只是常常打電話叫方起州多出去玩,說:“藝巍交的朋友,雖然大多和他一樣愛玩,但不乏有真才實學的,年紀輕輕就創(chuàng)業(yè)的,本事大的,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也有……我知道你倆不怎么合得來,但畢竟是兄弟。你呀,就是孤僻,多交些朋友,融入這個圈子,才能在生意場上一帆風順。”
出于這種想法,晚上在私人別墅的家宴多了許多不認識的人,都是年輕人,男男女女,將大廳布置得像派對。
這些人都是方藝巍邀請來的,他聽了魏蓓蓓的主意,想在他爸面前賣個乖,說想把自己的朋友介紹給大哥。方義博一聽果然對他大加贊賞,說你能這么想就對了,甚至把私人別墅都借出去,給一群年輕人開party。
方起州來之前可不知道是這種烏煙瘴氣,他以為是正兒八經(jīng)的家宴,看到這樣,冷著臉扭頭就要走。可方藝巍那群朋友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一群不認識的女人往他身上黏,攔著不要他走。
“大哥,不用這么不給面子吧,來了好歹待一會兒啊。”
他扭頭看方藝巍,而方藝巍舉起酒杯對他笑得燦爛,眼中的惡意被濃密睫毛投下來的陰影蓋住,“玩的開心點。”
他找來的這群女的,碰瓷好手,一旦沾上了就麻煩了,什么懷孕,墮胎,上報,能擾得你雞犬不寧。雖然方起州看起來冷面冷心,可到底男人,定力能有多好?灌杯酒,再關上門,假的都能謅成真的。
方藝巍就是想給他找點麻煩。
但他到底低估方起州,沒想到七八個穿了跟沒穿似得女人一股腦往他身上湊都能被他揮開。她們拿了二少錢,哪兒能這么容易松手,一個個不死心地繼續(xù)湊,方起州冷著臉警告,“滾遠點。”
沒多大音量的一句話,愣是把幾個花枝招展的大姑娘鎮(zhèn)在原地,求助似地望向方藝巍,“二少…大少是不是不喜歡女人啊?”
方藝巍若有所思,“大哥你是不喜歡這種嗎?你要是不喜歡,下次……”
“方藝巍,”方起州打斷他,“沒有下次。”他面沉如水,邊說邊往外走,除了音樂聲,大廳里竟然無一人敢動。等門關上,他們才從凍僵的氣氛里重新回暖,后知后覺地抱怨開來,“二少,您大哥怎么那樣啊!”“就是就是,對女孩子怎么這么嚇人!”方藝巍瞇起眼喂了口酒,“或許你們說得對,他可能真的不喜歡女人呢……”他想起前些天收到的消息,說方起州往家里帶了個年紀不大的男孩兒。
而且一連好幾天沒出門。
方藝巍塞女人的手段和方義博不同,這是純粹想給他找麻煩,二爺則是每次他拒絕,就會中止話題,下次重新再說。方藝巍原本還不太相信方起州的性取向,今天這么一看,果然如此。
方起州整理著衣服和火氣,上車后直接脫掉扔在一旁,“開車。”他疲憊地往后靠,這一家人的作風,都讓他覺得呼吸同一種空氣都是受罪。
衛(wèi)斯理識趣地沒多問,二少那些荒唐事,他早從資料里見識過了,那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出來的,一件比一件熊。
他走得早,一點兒東西沒吃,衛(wèi)斯理開車速度很慢,試探著問他,“吃點兒什么嗎?”
方起州正想拒絕,卻瞥見街邊有個挺熟悉的背影,正在興致盎然地抓娃娃,“停車。”
衛(wèi)斯理左右看了看,納悶道:“這也沒餐館啊……”
方起州沒說話,靜靜看著閃著燈的娃娃機,小的那個一連抓了幾次都沒抓到,大的那個就去幫他抓娃娃。
他看了幾分鐘,兩人一無所獲,但是仍樂此不疲。
“走吧。”
衛(wèi)斯理凝視著后視鏡,發(fā)現(xiàn)方起州臉上浮出難以排遣的寂寞,他轉過眼睛,試圖將這種難過抹去,“小州,我去查查那個小朋友吧。”
方起州從小,喜歡什么都不會說,也不會去追求,在心里念個一年半載,似乎念著就已經(jīng)滿足了。隨著時間推移,有些還在,有些卻忘記了。
第17章
“哥!起床了!”小虎咚咚咚拍著門,語調一如既往地高昂。
梅躍給鐘龍的病假在元宵節(jié)結束,早在敲門聲響起前,鐘龍就從夢里醒來了,他就像每一個剛從游泳池鉆出來的人,保持著剛上陸地的渙散感。就在一分鐘前,他甚至感覺小虎就躺在他身旁,窗簾縫隙中泄露的陽光把他的背脊染成橘黃色,在安然地酣睡,呼吸,甚至有翻身的征兆。“咚咚咚”的敲門聲終止了他看清小虎的臉,鐘龍從床上爬起來,他想起來了,今天得干活了。
由于元宵節(jié),今天來店的客人每人都送了一碗小湯圓,梅躍甚至在用紅色的油性筆在畫著湯圓的海報上寫了:“大廚回歸”四個字,貼在營業(yè)中的標牌上面。
果然,正午生意好了不少,梅躍拋棄了瓜子和韓劇,專心致志地收錢找錢,小虎則坐在啤酒箱上玩消消樂。梅躍把淘汰的三星給了他,因為前一陣子note7爆炸的新聞傳得人心惶惶,梅躍甚至在地鐵站目睹了一次爆炸,于是她立馬換了新手機,后來才知道,原來不是所有三星都會爆炸。所以退休下來的,就當做新年禮物送給了小虎,手機沒插電話卡,梅躍下載了不少益智游戲,連著店里的wifi教他怎么玩。
結果這小孩兒一玩就走火入魔了,誰也不搭理,梅躍過了會兒去看,他已經(jīng)通了兩百關了。
“今天不畫畫兒了?”
小虎頭也不抬,“嗯。”
梅躍笑了下,覺得這新年禮送得挺對。石頭正好送外賣回來,剛到店就火急火燎說:“120大廈怎么了,我剛去送外賣,發(fā)現(xiàn)就剩一個女的了。”他頗為惋惜,“他們老板是不是傻。”
梅躍支著下巴,不以為然:“就你上回偷拍的那‘秀場’?”
饅頭不由得痛心疾首,“以后我再也不搶著去了,120層呢,坐電梯都要好幾分鐘,坐上去就一個女秘書,見我還沒好臉色……還問我,哦對,老板,她說上回送外賣那弟弟上哪兒去了,啥弟弟?你招的臨時工嗎?”
“上回?”梅躍扭頭看了眼玩游戲正癮大的小孩兒,“是小虎送的吧。”就因為這事兒,鐘龍差點和她大吵一架。
饅頭說:“那可以啊,下回兒也他去吧,我看那秘書可喜歡他了。”
梅躍似笑非笑,“你龍哥聽到該打你了。”
饅頭一聽立馬噤聲,脫了帽子麻溜地去干活了。
“方總,”艾琳把盒子放他桌上,“今天外賣送了小元宵的。”
方起州眼睛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發(fā)現(xiàn)是紅辣椒的外賣,“廚師病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