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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姬寒一時簡直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但找茬的天賦讓他敏銳察覺樓遠歸話里的bug。
沉默片刻,他忽然開口:“我都能買勞斯萊斯了,還得自己開?不能雇人?”
這次沉默的人成了樓遠歸。
良久,他決定當作沒聽見。
起身之前隨意拍了拍姬寒的肩膀:“去吧,我就在這兒等你。”
像是催促,又像是鼓勵。
姬寒盯著樓遠歸平靜無波的眼睛,剛才緊張的心情早已經消失無蹤。
輸了不過是一場比賽而已,耽誤他回來當闊少嗎?
當然不。
更何況,他壓根不可能會輸,他生來就是要贏的。
姬寒握著球拍,頭也不回向盡頭的光亮而去。
這一刻,他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清晰聽見走廊里腳步的回響,清晰聽見……球場上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嘁,不過如此。”
這樣的自語旁人是聽不見的,因為一出場就被聲浪徹底掩蓋。
“深國!深國!”
“姬寒!姬寒!”
姬寒最后當然拿到了冠軍,而且不止一次。
各色各型的獎杯在之后的三年都被他拿了個遍。
這三年,樓遠歸也像當初在青聯賽一樣,在姬寒每一場重要的比賽都陪他到最后。
和青聯賽不一樣的是,當初那個看起來囂張實則會躲起來怯場的青澀少年,已經成為一顆冉冉升起的網壇新星。
入行三年便拿下澳網大滿貫冠軍,并以種子選手的身份拿到溫網大滿貫賽事的門票。
這個年紀拿到這樣的成就,遠不是天才能夠形容的。
不過姬寒本人從來都不承認:“行了行了,什么天才地才,大半年不見你倒是油了不少……”
他現在正在便利店,剛剛晨跑結束正抱著扶肆遛彎兒。
剛要看看能買點什么東西回去,就接到魏行的電話:“哎,見都沒見呢怎么鍋就扣上了?我可是打聽過的,你昨天已經回了,怎么著?聚聚?”
“你不是不知道,過幾天去溫布爾登,以軟飯男的性格,不加練已經不錯了,你覺得還能放我出來?”
姬寒嘴里的軟飯男正是林敞,這些年他給林敞起了不少外號。
“嘖,也是……”
“等比賽完了再說,先付錢了……”
姬寒關上冰箱門轉身往收銀臺去,然而剛過貨架折角又一個閃身退回來,連電話都忘了掛。
那邊魏行覺得奇怪,又問了一句:“怎么?舍不得?”
“放屁!”
姬寒從另一側的貨架鬼鬼祟祟探向柜臺,“遇上個熟人。”
“喲?除了你哥,還有能制住你的人呢?”
“你別得瑟,你見你也躲。”
魏行來了興趣:“誰?”
姬寒半捂著嘴:“林念。”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