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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剛才周玉煙還只是心中懷疑, 如今看到沈淑這心虛的模樣,便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沈淑昨晚非要叫她去用膳,還非要叫她飲酒,原來是在這兒等著。
周玉煙說不出心里是氣憤多,還是受傷多,頭疼反正是更厲害,“娘,你非要如此做嗎?”
丫鬟們見情況不對,沒誰吩咐就識相地退下去,把談話的空間交給這對母女。
沈淑見周玉煙用那樣的眼神看她,心中也是一痛,但還是倔強道:“我也是為了你好。”
周玉煙質(zhì)問:“你說的為我好,是不顧我的意愿定下婚約,還是讓我喝下催情的酒,把我送到男人的床上?”
說著說著,她甚至都沒注意到自己紅了眼眶。
沈淑知道自己有錯在先,本來立場就不堅決,如今見女兒落淚,內(nèi)心歉疚更深,便軟和了態(tài)度,“娘知道做得不對,可是煙煙,你沒做過母親,自然不知道娘心中如何想。”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你父親已然不在,我必得替他照顧好你們,你哥哥無須我操心,可是你不一樣,唯獨你......”
沈淑苦笑著落淚:“娘親放心不下啊。”
周玉煙閉上眼睛,不看她落淚的情態(tài),生怕自己看得心軟就又妥協(xié),吸了口氣道:
“我還是那句話,我這一生不是為了嫁人而活著的,旁人喜不喜歡我,怕不怕我,我根本不在乎,我為我自己活著,不是為了他人對我的論斷而活。”
她看著沈淑,最后道:“娘,你要是再使這些手段,就不要怪女兒離家出走,再也不回了。”
聽完周玉煙的話,沈淑像是突然老了幾歲,她無力地靠著門,嘴唇張了又張,卻最終什么也沒說。
周玉煙不想讓話題停留在這件事上,轉(zhuǎn)而道:“爹爹才沒有死,我會找到他,并且?guī)Щ貋怼!?
周見山已經(jīng)失蹤了幾個月,沈淑的希望早就瀕臨消失,但女兒這樣說,她也只能相信,無聲地點頭。
房內(nèi)一時沉默。
沈淑抿了抿唇,突然問道:“你在外的這些日子......過得好嗎?”
也是問了這句話,她才意識到原來周玉煙歸家的這段日子里,她一門心思只放在女兒的婚約上,卻根本沒有關(guān)心女兒本身。
沈淑心里又是一陣絞痛。
周玉煙想了想,說:“反正不無聊。”
說好夠不上,說差也不至于,只能說中規(guī)中矩。
沈淑又問:“你這次帶回來的那些同門弟子,秉性如何?”
周玉煙一時沉默,真要她拿個詞概括,那就是華舒貪財,師塵光窩囊,宋涯冷漠,哪個拎出來都不是好詞,但她卻不覺得他們不好。
若她是靈草的事暴露,華舒大概會覺得她值錢,比以前更加把她當眼珠子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