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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煙回想著菜市場看到的殺雞過程，問：“是不是要先把毛給拔了？”

“那順便把皮也給剝了吧，我不愛吃皮。”華舒說。

“那你愛吃什么？”

“嗯，我最喜歡吃心，不過肝也不錯。”

“那都讓給你啦。”

“哇，你真好。”

兩名女子銀鈴般動聽的笑聲從房內(nèi)傳來，卻聽得鄧空名驚出一身冷汗，他顫抖地說：“師兄，咱們要不要進去救救那名男弟子啊？”

“不可！”上官原風(fēng)額頭布滿豆大的汗珠，他用鷹隼般洞察一切的視線逡巡院落，說道：“師弟，難道你還沒發(fā)現(xiàn)嗎？”

“發(fā)現(xiàn)什么？”

他目光如注，直指角落：“你看那擺著的大蒜、辣椒，還有八角。”

“這些不是民間再尋常不過的東西嗎？”鄧空名不明白他的意思。

上官原風(fēng)握緊拳頭：“不，這些東西都是特地為我準(zhǔn)備的。”

他銳利的視線越過大蒜，落在它后頭擺著的雄黃、七葉一枝花還有白花蛇舌草上，說：“她深知我有騰蛇血脈，所以準(zhǔn)備了雄黃，但又怕我發(fā)覺，因而用大蒜這些味道刺鼻的東西來掩蓋。”

“什么？！”鄧空名大吃一驚。

上官原風(fēng)眉頭緊皺：“不光是我，甚至連你，她也防備了，不信你聞這空中的味道。”

鄧空名吸了一口，便捂著口鼻，甕聲甕氣道：“這是什么味道，好臭啊。”

“是那鍋里燉著的東西，”上官原風(fēng)說，“她知你愛香，所以用此巨臭之物逼你無法進院。”

“好臭，這到底是什么？”鄧空名覺得他快要窒息了。

“還能是什么？”上官原風(fēng)想也不想就答道：“定是蝎子、蜈蚣這些毒物燉出來的尸水。”

鄧空名被這話嚇得唇瓣發(fā)白，“那師兄，照你的意思，咱們的行蹤豈不是早被她發(fā)現(xiàn)了？”

“何止是發(fā)現(xiàn)，”上官原風(fēng)伸手指著鍋旁的鐵針，“估計只要我們踏進院子一步，就會變成那些暗器下的亡魂。”

聞言，鄧空名立馬害怕地用手捂著脖子，往后退幾步。

上官原風(fēng)捏了捏拳頭，心有不甘地說：“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心思縝密，又心狠手辣的女子，我們不是她的對手。”

他冷汗直流時，房內(nèi)的華舒又開口說話了：

“呀，師弟好像沒氣了，要不你把他抬到我房里去吧，我來把這兒的血擦一下。”

話音剛落，上官原風(fēng)就見周玉煙佝僂著腰，拖著尸體的一只腳，慢慢地走出來。

她頭發(fā)散亂，臉和身上沾滿鮮血，像極了女鬼，被她拽著的尸體則臉色蒼白如紙，顯然是被掏心后，失血過多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