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yán)遄烟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混帳東西!”程晉笙手里的茶杯憤怒擲出,“啪”一聲脆響,落地四分五裂,“是我把你養(yǎng)大?!?
“那我謝謝您?!?
“程寄洲!”
父子間的劍拔弩張一觸即發(fā),門口忽然傳來高跟鞋清脆的落地聲。
鄭令虞最先瞧見地上的碎片,她嘴角輕勾,高跟鞋越發(fā)有節(jié)奏,“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币庥兴赴悖馓吡颂叩K事的碎片,好整以暇看一眼憤怒中的丈夫。
“今天相親了?”她又看向程寄洲,“甄靈啊,挺好一姑娘,但你配不上她?!?
因為鄭令虞的不客氣,程晉笙怔忪,他沒想到的是,她對兒子的終身大事會是這樣的態(tài)度。她不愛他,這么多年了,他已經(jīng)不再勉強,他不解的是她為何這么憎恨他們的兒子,她的親生兒子。
“鄭令虞,你……”不同于對兒子,他試圖辯解什么。
鄭令虞不耐煩打斷:“怎么?我說得不對嗎?”
一旁的程寄洲面無表情,他早已習(xí)慣母親的冷言冷語,至少她現(xiàn)在不會再對他動手。程晉笙卻不是,因為這輕描淡寫的一句,再次天崩地裂。
從鄭令虞的初戀,到他們的婚姻,翻來覆去翻舊帳。客廳里除了一片狼藉,就是戳心窩子的利刃。
程寄洲冷眼旁觀這一幕,從厭惡到麻木。這就是他喜歡去鐘家,忍不住靠近,又害怕失去的原因。鐘家永遠溫馨,沒有爭執(zhí),有家的氛圍。
但那兒終究不是他的家。
他疲憊:“離婚不行嗎?”吵了那么多年,他都看累了。
鄭令虞從對程晉笙的怒火中抽身,她轉(zhuǎn)過身時,是仇視的目光,“離婚?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程寄洲,你跟你爸一個德行,你們家注定不得圓滿。奉勸你一句,別去禍害好人家的姑娘了,你們程家不配!”
重重在程寄洲心上落下一錘,她拿上包,轉(zhuǎn)身上樓。
父子倆相對無言,迎來長久的沉默,最后,是程晉笙疲憊的嘆息聲。
回到房間,程寄洲推開門去陽臺。他摸出煙,點燃一支。
母親的話言猶在耳,她不喜歡他,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實。八歲前,他經(jīng)歷的是身體的折磨,八歲后就是心理上。小時候他不信,做盡了能吸引母親注意力的事兒,最后都是徒然。他的父親不管他,也不是不管,所有的管束和嚴(yán)厲只針對他的學(xué)業(yè)、事業(yè)。后來,他逐漸明白了,他只能靠自己,所學(xué)所有,與他們無關(guān)。
可是,做了這么多,他的婚姻依然被父親當(dāng)作籌碼利用。如母親所說,他跟父親一樣不配愛,也永遠無法擁有幸福。就像他不懂愛的意義,不知道如何步入一段健康的婚姻,維系一個家庭的幸福。
程寄洲望向令人窒息的夜幕,雨變大了,樓下的路燈因為密集的雨珠忽明忽暗。